「冷不冷?給你捎了外套,上。」梁雁督促她穿上外套,朝公交車的方向看了一眼,「跟你一起回來的女生是誰?怎麼還帶手機呢,少跟不三不四的人玩啊。」
「她是我們班的,每次考試都第一,怎麼就不三不四了。」喻良忍不住反駁,「再說了,我也帶手機,也沒不三不四啊。」
梁雁一愣,笑了笑:「我也是為了你好,你都高二了,多跟成績好的同學學習,有不會的問題一定要問,再說了,這以後都是人脈,以後走到哪裡……」
這套長篇大論每次回家都要聽上一遍,喻良敷衍地一一應下,口袋裡的手下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
在學校有做不完的題和考不完的試,要面對老師恨鐵不成能剛的批評或者視而不見她好像總是找不到自己在二班的位置,心裡總是壓著沉重的擔子,壓得她喘不過氣來,所以每天最盼望的就是放學後的晚休。
然後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喻良又害怕起了回家,她不想把墊底的成績帶到父母面前,怕父母失望——但父母好像也是這麼想的,他們從來不在她面前多說半句關於成績的話,生怕她受挫。可喻良自己卻越來越失望,就好像沒有好看的分數,父母和她之間的親情就會越來越薄弱似的。
「良良?問你呢,晚上想吃什麼?」
不知不覺間,他們已經穿過了小區前那條嘈雜的街道,喻良迎著風揉揉鼻尖,故作輕鬆地回答:「什麼都行,家裡做的都好吃。」
「學校里的菜……難吃死了。」
……
周末總是過得很快,眼一閉一睜,人就回學校了。附中每個月至少有一次考試,美其名曰「考試常態化」,的確鍛鍊心態,後果就是明明國慶假期近在眼前,學生還不得不按下浮躁的內心埋頭準備第一次月考。
二班周一周三各有一節體育課,六科老師心照不宣,本著「身體是革命的本錢」這一理念,約好了一樣,從不占用他們為數不多的活動時間。但一群不太愛好運動的女生,上午下午兩次跑操已經要了半條命,體育課除了在操場上散步,也沒什麼好玩的。之前大多數人會選擇溜回教室做題或者討論問題,某次老趙去教室逮了個正著,把她們一股腦轟了出去,那之後二班人去體育課都帶上了書包,在體育館外的大台階上聚眾學習。
老趙本人十分愛好體育運動,精通各種球類,經常在校工運動會上拿獎,班裡貼的有關運動會的獎狀全是他拿的,老趙總是納悶:「一般的學生,聽到有自由活動時間不得瘋了一樣往外跑,怎麼你們趕都趕不出去?」
二班人這時候會起鬨:「老師,我們是二班的,不是『一班』!」
老趙:「……」多少有點無話可說了。
喻良就是這部分愛好「聚眾學習」的學生之一。她先是跟潘珊去小賣部買了點零食,打算先在台階上學一會兒,等食堂開門就直接買飯回宿舍,她提著購物袋路過知行樓後的小花園,忽然看見葉扉安好像蹲在小池塘旁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