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喻良只「多想」了這話的表面意思,絲毫沒考慮深層含義——兩天後回校自習,她跟另外幾個人被李若水叫到操場,才知道自己已經被「內定」為上台跳舞的人員之一。
喻良瞠目結舌:「這什麼情況?!」
從小到大,她唯一的上台表演的經驗,還是拜年時在一群七大姑八大姨面前表演背古詩,藝術節什麼的……她只敢在台下鼓掌。
「這不是,得找幾個外形條件好,還想上台的嘛,」李若水使勁晃了晃她的胳膊,「這歌不難,試一下吧,好不好?」
說實話,喻良並不生氣,她第一次被人拉進這種活動,比起生氣,更多的是緊張和忐忑,甚至還有點期待……雖然她也不知道這有什麼可期待的。
喻良看了一眼葉扉安,後者正跟一個女生對著平板摳舞蹈動作,她點了點李若水的肩膀:「你,下周要是不請我吃飯,晚上就別想睡覺了。」
「太好了太好了,你不知道我跟班長湊齊這六個人有多費勁。」
李若水跟她一通吐槽,他們這次要排的是個男女混合舞,班裡五個男生,不是四肢不協調就是五音不全,怎麼湊都湊不齊四個能拎上台的,但這首歌能找到的男生人數最少的編舞就是四男四女,這幾個人跳舞還馬馬虎虎,要說到重新編舞排走位,只能幹瞪眼,沒辦法,只好多找個一個女生跳反串。
這首歌的男生部分編舞比女生部分難,動作多且碎,幾個人看了一遍視頻,五個女生大眼瞪小眼,各自猶猶豫豫,葉扉安看了一圈:「沒人上的話,我來?」
於是這個反串的任務十分自然地落到了葉扉安身上。
除了開頭的男生獨舞和中間一段男女混合之外,這首歌基本上就是齊舞,混合部分也沒有親密動作——畢竟藝術節是在各路老師眼皮子底下,雖然為了舞台效果也不應該在乎這個,但也不敢太過分——唯一的肢體接觸只是一段副歌部分要牽手,總體觀感充滿了老年交誼舞的韻味。
葉扉安本人倒是十分無所謂,喻良跟她分到一組,反而有點緊張。
幾個人先笨手笨腳地胡亂順了遍動作,因為大多都沒有跟異性牽手的經驗,第一遍到了共舞的一段,幾個人都有點尷尬,默契地沒好意思上手,到了第二遍時,喻良伸出手,剛想縮回去,卻被葉扉安拉住了。
葉扉安看上去高高瘦瘦,手卻是柔軟的,她的指尖有點涼,喻良感覺這微涼的觸感從自己手背一路傳到大腦,她一僵,沒跟上動作。
「怎麼了?跟我牽手還不好意思?」
葉扉安學得很快,第二遍已經大體記住動作了,她拉著喻良的手轉了個圈,喻良搖了搖頭:「不不不是,就是有點沒反應過來……」
她手忙腳亂地為自己解釋了一通,又覺得自己可能有點毛病,喻良心想,女生之間拉手不是很正常嗎?葉扉安都不尷尬,她自己尷尬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