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言不慚的胡話實在噁心,喻良好懸沒吐出來,她氣極反笑,心裡無端對這人起了點憐憫:「你說的這些,你自己信嗎?」
「你t……」男生當即火了,被同伴拉住,他臉漲得通紅,開始口不擇言,「信什麼?信你們搞同性戀?真噁心,這種變態倒貼我都不……」
喻良沒讓他說完,當場把書包甩到了他臉上。
……
葉扉安循著動靜趕來的時候,走廊上已經亂成了一團。遠遠地聽見一個女生喊的「追不到就給人潑髒水,沒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傻x」,葉扉安隔著混亂的人群,快速地鎖定了幾個熟面孔,她大概猜到發生了什麼,心陡然一提,攥緊了書包帶。
二班幾個女生拽著正在跟人對罵的喻良,後者已經從「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罵到了「同性戀又沒殺你爸媽」,外邊圍了一圈指指點點的學生,喻良本來一肚子火氣,直到感覺自己的手腕被人攥住,她抬起頭撞上了葉扉安的目光,怔愣過後,不知怎的,忽然委屈起來。
「葉……」
眼看著事態越鬧越大,男生梗著脖子,被人扯住才沒動手,看見葉扉安本人來了,順嘴把「噁心」「變態」那套說辭拿出來在正主面前溜了一遍,葉扉安面不改色地等他罵完,平靜地接了一句:「關你什麼事?」
男生一僵。
「你叫什麼來著……不好意思,」她抱歉地笑笑,「我臉盲,一般不記陌生人的名字。」
圍觀的人看到這裡,大多已經理出了前因後果,齊齊鬨笑起來,男生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剛要發作,老遠傳來了陳殿勝中氣十足的「那邊幹什麼的」,看熱鬧的學生如臨大敵,四散而去。喻良還沒從風暴中心回過神來,只感覺葉扉安緊緊攥著自己的手順著人潮跑出了教學樓。
喻良任她拉著,她手心一片冰涼。
可葉扉安的掌心是溫熱的。
知行樓外依舊是放學後的一片風平浪靜,兩人一路跑到了體育館前,喻良剛剛上頭的火氣被秋風吹去了大半,她拉著葉扉安坐在體育館的大台階上,氣喘吁吁。
葉扉安舉起一根手指:「闖禍被老師抓到的時候……」
喻良緊接著接上了下半句:「要撒腿就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