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璇格從剛剛她進門開始就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見狀起身讓座,臨走說自己跟喻良「很投緣」,加了她的微信。葉扉安盯了半晌高璇格的背影,狐疑道:「你們聊什麼了?怎麼就『很投緣』?」
別說她了,喻良自己都百思不得其解,她乾巴巴地笑笑:「可能,是對藏手機比較有心得吧。」
葉扉安看了她一眼,沒再追問。
給X大做完宣傳以後,幾個大學生分學科分享了高中學習的經驗,喻良才知道剛才坐在旁邊的高璇格原來已經大四了,她看著講台上遊刃有餘的學姐,忽然有點羨慕。
她一直很羨慕這種能自然表達自己、大大方方不怯場的人,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高璇格都很「酷」——孟芮也是,坦然接受和別人不一樣的自己,本身就很讓人羨慕。
這場宣講會讓他們錯過了晚飯時間,喻良覺得這頓晚飯賠得還挺值,可是葉扉安好像自從回教室以後就興致不高,起初喻良以為她是被明霞批自閉了,但之後又覺得可能性不大——這可是葉扉安啊,她什麼時候還因為一頓批評而心情不好了?
喻良悄悄打量了葉扉安一晚上,直到放學時才敢拍了拍她的肩膀,葉扉安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遞給她一張便利貼,上面寫著黃皮的頁碼和題號。
喻良哭笑不得:「我不是問你要這個。」
葉扉安一愣,又從窗台上拿下一個水杯。
喻良:「……這什麼意思?」
「你什麼意思,」她面無表情,故作心痛地捂住心口,「在你眼裡,我就是一個無情的做題機器和接水工具人嗎?葉扉安,你……」
葉扉安緩過神來,疑惑地看著她,喻良戲精上身,本來演得就尷尬,現在徹底演不下去了,兩人對視一陣,葉扉安沒繃住,噗地笑出了聲。
現在班裡同學已經陸陸續續地走了,見她還有心情笑,看來是沒什麼大事,喻良稍微放了點心,往外走時小心翼翼地扯著她的袖口,問:「你怎麼了?」
「沒事,」葉扉安把自己的袖口從喻良手裡解救出來,轉而握住了她的手,「就是突然感慨一下。」
放學以後教學樓里打打鬧鬧的人不少,路上遇見不少笑著跟葉扉安打招呼的,喻良牽著葉扉安的手,只感覺一股熱量從交握的指間一直傳到臉頰,她的手好像僵住了,一動也不敢動,喻良心想,好在現在是晚上,沒人看得清她的臉。
兩人今天沒抄近道,走的是操場那條路,可能是因為地理園情侶密度過高,被陳殿勝列為重點巡視地點,不少小情侶把約會地點選在了操場,走幾步就能看見牽手或擁抱的男女,附中晚上有不少學生在操場夜跑,跑道周圍裝了一圈燈,遠遠看去像是綴在漆黑夜空上的銀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