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提醒完了,「啪」一聲脆響,筆夾應聲而斷。
喻良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第n個被掰斷筆夾的筆帽,內心麻木了。
「就這麼扔了啊?」她眨眨眼睛,若無其事地說,「不打開看看嗎,起碼知道是誰送的。」
「沒必要。」葉扉安把整理好的作業也一股腦塞進書包里,「與讓他們自以為有希望,還不如直接了當一點,各自輕鬆。」
「那,」喻良小心翼翼地問,「你沒有喜歡的嗎?」
葉扉安一頓,抬頭看了她一眼。
喻良當即就後悔了。
說話不過腦子估計是絕症,喻良現在就覺得自己沒救了。但明明就是女生之間常有的小八卦,她整顆心都提了起來……在葉扉安沉默的兩秒間,她經歷了從口乾舌燥到提心弔膽的一系列心理變化,喻良說:「我就是想問問,沒別的意思……」
葉扉安搖了搖頭:「沒有。」
這個答案也是在意料之中的,但不知為什麼,喻良感覺自己有些失落,她不敢再問下去了,喻良捻了捻冰涼的指尖,勉強笑了笑:「也是,當然……」
「送信的這些,沒有喜歡的。」葉扉安又補充了一句。
喻良一愣。
這一刻的心情無法描述,按照常理說,沒有就是沒有,為什麼還要加一個「送信的這些」這個定語?
她剛從風箏斷線的悵然若失中回過神來,憑著自己僅有的一點閱讀理解能力東拼西湊出了這句話的深層含義,然後一顆心高高地懸了起來——意思就是,她有喜歡的人,但不在送信的人裡面?
「什麼意思?」喻良心跳飛快,頓時顧不得「說話過不過腦子」了,事實證明真心想說的話哪怕過一百遍腦子,也根本沒耐心等一個合適的時機問出口,她立刻追問,「誰啊?」
這對話突然就從從「沒有喜歡的」直接到了「誰啊」,連個過渡都沒有,任何一個旁觀者聽了大概都會感覺莫名其妙,葉扉安眨眨眼睛,開始裝傻:「什麼誰?我聽不懂。」
「少裝!快說!」
「快走吧,等會趕不上公交車了。」葉扉安揉了一把她的頭,拎起書包就往外走,喻良悶悶地摸著自己的頭髮,在她身後喊:「在碰我就真的長不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