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扉安!」
然而剛走出沒幾步,喻良也從樓梯口轉出,看見她,立刻快走兩步追了上來:「你怎麼這樣就出來了?難不成你也想感冒啊,想要『一周不跑操體驗卡』?」
她感冒還沒好,說話還帶著點鼻音,葉扉安慢下腳步,指了指她手裡的蘋果,提醒:「這個你可藏好了,等會被老趙抓典型,咱倆就一起去辦公室排排坐吧。」
「我去,你說得對,差點忘了。」喻良笑了半天,三下五除二把蘋果的包裝拆了,塞在自己外套的口袋裡,好在禮盒偷工減料,裡面的平安果不大,羽絨服的大口袋完全能裝得下。她轉過頭,來卻發現葉扉安的眼神好像黏在了她手裡拿的蘋果上,喻良一頭霧水,納悶道:「怎麼了?」
「難不成,」喻良嚴肅地問,「蘋果有毒?
葉扉安「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沒什麼。」她若無其事地收回目光,問,「這是……被表白了?」
「呃,是……一、一個同學,」喻良撓了撓頭,有點尷尬。剛才給她送禮物的是高中的同班同學,初中時一起參加過直升考試培訓,最近已經很少聯繫了,今天突然跟她表白,喻良猝不及防,她第一次被表白,也是第一次拒絕別人,好在拒絕得還算愉快,對方沒有糾纏,只是讓她一定要收下禮物。
但明明什麼都沒發生,被葉扉安一問,她莫名其妙就有點緊張,立馬給自己解釋:「我拒絕了。」
葉扉安攏了攏松松的馬尾,輕輕「哦」了一聲。但喻良拉著她的手,感覺對方的手指輕輕勾了一下。
不知道為什麼,喻良直覺她好像不像表面那樣雲淡風輕。
葉扉安好像有點在意,喻良忽然想。
她先是被自己這個自作多情的想法嚇了一跳,然而,剛剛突然被表白又著急解釋熱起來的血好像還沒有平息,這個想法讓她的心跳漸漸加快,眼看著就要到教室後門,她眨了眨眼,突然玩笑一樣問:「你吃醋啊?」
這話一說出口,兩個人同時僵住了。
——如果世界上有後悔藥,喻良這兩天估計已經狂吞了兩大瓶。
她狠狠咬了下自己的舌尖,發現自己最近總是不過腦子地說出一些話,然後讓雙方一起陷入進退維谷的境地……然而沒等她尷尬地找補回來,葉扉安忽然揉了揉鼻尖,偏過頭低聲「嗯」了一聲。
喻良怔在原地。
樓上下來接水的幾個學生說笑著小跑路過,其中一個女生朝葉扉安打了個招呼,然而葉扉安低著頭,沒有回應。
背對著葉扉安,她看不清對方的表情,只能看到對方低垂的頭和遮住側臉的松馬尾。她好像被什麼輕輕撓了一下心尖,有一瞬間幾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然而此刻她拉著葉扉安的手,感覺對方的手好像也和她一樣微微發燙。
喻良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攥緊了校服下擺:「你,你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