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良震驚地看向她。
她認錯認得乾脆,老陳竟然一時沒話說,喻良一把扯開葉扉安的手,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站出來說:「老師,她胡說,她不是我舍友!」
陳殿勝:「……」
冷風裡,旁邊十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她們,準備看好戲——老陳險些氣笑了,頭一次看見有人被抓遲到為這個起爭執的,真是開了一回眼。
……
這是喻良跟葉扉安高中以來最蠢的一天,沒有之一,某種程度上,戀愛可能的確能令人降智。
本來處罰的只是遲到,這次失敗的袒護讓兩人罪加一等……後果就是,除了早讀罰站,兩人又倒了一周垃圾。
喻良在倒垃圾的路上忍不住感慨命運的巧合,上一次她給葉扉安打掩護成功,兩人倒了一周垃圾,今天葉扉安給她打掩護失敗,還是倒一周垃圾。
兜兜轉轉,又回了原地,只是上一次她們「不熟」,現在卻成了彼此最親密的人之一。
「其實,這樣可以使一種約會吧?」往回走的時候,葉扉安提著空垃圾桶,突發奇想。
喻良:「就是地點比較獨特?」
葉扉安看著她的臉,忍不住往她那邊湊近了一些。化雪天很冷,喻良裹著厚外套,臉被風吹得微微發紅,笑眼掩映在碎發下,側臉鍍著淺淺的晨光,她垂在身側的手指忍不住蜷了蜷。
「怎麼了啊……我臉上沾上東西了嗎?」喻良被她盯得不好意思,臉上的血色慢慢蔓延開。
「沒有,就是……」葉扉安莫名其妙跟著尷尬起來,還沒洗手,她只用手腕蹭了蹭頭,起了一個欲蓋彌彰的效果。
她明白熱戀中的人為什麼總是膩在一起了——原來戀愛中的人,對視一眼就忍不住想靠近,靠近以後就像更近一點,想牽手、想擁抱、想接吻,愛意會讓人食髓知味,好像有她的地方,空氣里每個分子都有她的香氣,哪怕只是靠在一起,就會臉紅心跳。
放下垃圾桶去洗手的時候已經打完預備鈴了,教室外基本沒了人影,洗手間只有兩人洗手時的流水聲。喻良頂著一手洗手液的泡沫,剛想擰開水龍頭,葉扉安突然在身後叫了她一聲。
喻良別過頭:「怎麼……」
她話還沒說完,葉扉安突然湊過來,飛快地在她嘴唇上吻了一下。
蜻蜓點水的吻,混著葉扉安頭髮上淡淡的香味,喻良頂著滿手洗手液的泡沫,愣愣地反應了兩秒,慢慢紅了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