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狀況完全是意料之外,喻良捏著筆,大腦即將死機,一目十行地看了兩道選擇,都完全沒有思路以後,她心裡急得上躥下跳,悄悄瞥了一眼葉扉安,猝不及防地跟對方對了視。
葉扉安明顯是想笑,但是憋回去了,水筆在她指尖轉了幾個來回,她一挑眉,嚴肅認真地問:「怎麼了,不是學習嗎?」
「……不學了。」
喻良只感覺臉熱,她合上書,欲蓋彌彰地拿起手機,隨手翻了翻消息。葉扉安好像往她這邊靠了靠,她的書桌不大,臥室里靜得能聽見掛鐘的滴答聲,兩個人的手臂貼在一起,葉扉安味的香氣混著兩人相接的體溫,喻良把手機鎖了屏,側頭盯著葉扉安的眼睛。
葉扉安睫毛一抖,毫不躲閃地注視著她,她剛剛洗過澡,沾著笑意的目光從濕潤的眼中投下來,好像包攬了整個房間的燈光,喻良指尖蜷了蜷,慢慢貼了過去。
接下來這個吻是水到渠成的,她摟著葉扉安的腰,嘗到了對方唇齒間的薄荷味,屬於兩人的氣息交纏在一起,從嘴唇到舌尖,一如既往的青澀,溫柔又繾綣。、
至於是怎麼從書桌滾到床上去的,根本沒人記得,喻良貼著葉扉安的身體,感覺到了她解開自己紐扣的時候好像一滯,某種理智試圖讓喻良收回手,但又被對方更加輕柔的吻按下去。
凌亂的呼吸聲中,葉扉安扣著她的手指,微微仰起頭,交纏的呼吸落在近在咫尺的嘴唇間,喻良睫毛輕顫,剛剛閉上眼,書桌上的手機忽然響了。
……靠。
是微信的視頻鈴聲,除了父母,沒人大半夜給別人打視頻電話,兩個人同時一僵,對視一眼立刻慌亂地分開,喻良匆匆扣上解了一半的扣子,不情不願地下床接電話。
果然是梁雁打來的,想到剛剛還沒開始的某件事,她接電話的時候生氣又心虛,換了個角度,小心地不敢讓葉扉安入鏡,她爸媽那邊好像在老家某個親戚家裡,聚了一圈七大姑八大姨,她被迫挨個拜年,臉都快笑僵了。
剛剛曖昧難言的氣氛頓時被喜慶的「過年好」扎堆衝散,喻良泄了氣,答話的時候懨懨的,直到梁雁問了一句「跟扉安玩得開心嗎」,她心猛地一跳——梁雁知道葉扉安要來她家住兩天,也十分歡迎,但鬼使神差地,喻良還是撒了個謊:「嗯……扉安在洗澡呢。」
說完她飛快地往床上瞟了一眼,葉扉安靠在床頭玩手機,見狀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喻良岔開話題:「我們等會就睡了。」
「喔,對對對,早點睡覺,不要讓人家跟著熬夜……」
梁雁絮絮叨叨地囑咐了兩句,諸如「早睡早起」「不要老是吃外賣」之類的,掛掉視頻的時候已經過去二十多分鐘了,喻良暗滅手機,搓了搓臉。
她都快被念叨困了。
這一晚上過得的確堪稱跌宕起伏,兩人心照不宣地揭過了剛才沒做完的事,乖乖地關燈上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