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良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半信半疑:「真的?」
「真的。」葉扉安平復了一下呼吸,剛才笑得有點累,她剛恢復不久的嗓子又有些啞了,「你不是也有很多我的黑照嗎,公平起見,我也存幾張你的。」
「我覺得你對我好像有什麼誤會。」喻良拉著她的手腕,剛想好好聊聊關於「黑照」這個問題,葉扉安忽然攬著她的腰:「看這裡。」
喻良下意識轉過頭,手機「咔嚓」一聲,定格了一張照片。
「這張拍得好看,你真上鏡。」葉扉安揉了把她的頭髮,「給你發過去了。」
喻良一愣,低頭看著手機上的自拍,葉扉安對著鏡頭扮了個鬼臉,癟嘴把自己的下眼皮往下抹,比剛才她那張照片還要黑照,喻良看看葉扉安本人,再看看照片,成功被丑笑了。
「現在公平了。」葉扉安笑道,「還有一張。」
喻良點開圖片,這次拍的是兩人的影子。
她們都不是喜歡拍照的人,這是兩人第一次合照,在人聲鼎沸的運動會看台,身後是吵吵嚷嚷的學生和廣播,頭頂是三月的艷陽和藍天,定格的是一張堪稱黑照的正臉,和一張連在一起、根本分不出是誰的影子。
喻良盯著屏幕出神,等到自己回過神來,已經長按保存了圖片。
「挺好看的。」她小聲說。
葉扉安托著下巴看向她,剛想說兩句什麼,跑完兩百米回來的何潤突然指著看台後的綜合樓:「我靠!上邊那是老趙吧?!」
他這一嗓子實在嘹亮,二班連帶著周圍幾個班齊刷刷地往綜合樓天台看去,果然看到一個螢光綠羽絨服的身影,這可太驚悚了——綜合樓天台視角絕佳,整個校園一覽無餘,剛才他們仗著老趙有事不能到現場,在操場上打鬧、看閒書、玩手機,不都讓老趙逮個正著?
這趙洪明未免也太奸詐了。
二班人各自歸位,藏手機的藏手機,收零食的收零食,灰溜溜地拿起學案重新裝模作樣地學習。
當天晚上,老趙把他們叫到了綜合樓天台。
原本以為是要大難臨頭了,大家心照不宣地拿了幾本作業,試圖最後挽回一點優等生的尊嚴,然後到了天台,發現原本空無一物的綜合樓天台多了一個半球體建築,外面放著兩架看上去就很高級的望遠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