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雖然前一天晚上狠狠嘲笑了她一通,第二天整理思維導圖,葉扉安還是多做了一份,當天特意留出一節自習課在空教室里給喻良梳理了一遍知識點。
她本人其實是不需要專門找時間跟人討論問題的,大部分時間都是在給別人講題,對她來說最需要的是安靜能獨立思考的自習,喻良自然明白,當即被自己女朋友感動得一塌糊塗,要不是有別人在場,一定狠狠親她兩口。
喻良一直覺得葉扉安十分適合當老師,或者做學術,她細緻又耐心,一大段材料過一遍,就能條理分明地找出每句話的重點,再拆分重組成答題要點,她沒少被老趙拿「大題寫得太少」批評,但也不妨礙她就是全班卡重點最准、得分最多的那個。
這世界上大多數焦慮都來自對比,身邊有這麼一個人擺著,說不焦慮那是不可能的,但喻良現在已經麻木了,畢竟差距太大的時候,「對比」這種行為基本沒什麼意義,她負責的是自豪、羨慕還有盡力去追,葉扉安就負責幫她一起追,分工明確。
六科錯題都講完,第三節 晚自習的鈴聲正好響起,留在這邊的同學基本已經回了教室,空蕩蕩的小教室只剩下她們兩個。
葉扉安在整理試卷,準備回去自習了,喻良把眼鏡一摘,打了個收斂的哈欠,她看著葉扉安順手重新綁了一邊頭髮,眨了眨眼,忽然問:「扉安,你以後想做什麼呢?」
「做什麼?」葉扉安輕輕皺了皺眉,「沒想好……但是應該是法律相關的,律師?有可能吧,反正我覺得我媽那樣挺帥的,就是有點忙。」
於是喻良想像了一下,覺得「葉扉安」跟「律師」兩個詞結合在一起的話……不得不承認,確實挺帥的。
「我覺得你適合做你爸爸那一行。」
「啊?」葉扉安順著她的話音想了想,連連搖頭,「不行不行不行,那也太無聊了,我不太能靜心。」
「不啊,」喻良把眼鏡放回眼鏡盒,隨口說,「我倒是覺得你其實很安靜。」
葉扉安一愣。
喻良確實是這麼感覺的,葉扉安這個人愛說愛笑還很皮,看上去好像跟「安靜」並不搭邊,但她的這種「安靜」跟自己想要接觸別人卻害怕的「不得已的安靜」不同。
有時喻良總是隱隱約約地感覺到,比起那些吵吵鬧鬧的聚會,或許她更喜歡待在安靜的房間裡看一場並不喧鬧的電影。
葉扉安自己或許沒有意識到,但喻良越是跟她走得近,這種感覺就越是清晰。
見她不說話,喻良立刻一震,突然意識到這話好像有點自以為是,連忙試圖找補回來:「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做事很認真,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