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季禾莧進入臥室,她都得讓自己端坐好——為什麼當初他不把她畫成是躺著的?
畫中世界一直明亮沒有夜晚,季禾莧關上臥室的燈後,葉問問朝畫外看就是一片漆黑,啥也看不到,以至於昨晚她想悄悄跑出去查探都不敢。
不過她用了半晚的時間,把畫中世界飛了個遍,最喜歡的還是那個葡萄架,也不知是什麼原因,她連著試吃好幾顆葡萄,味道都不一樣。
現在主人走了,又是大白天,她終於可以藉此機會飛出去看看外面的情況。
她將花粉堆起來,把翅膀往裡一滾——她昨晚試驗了花粉堅持的時間,一捧花粉可以讓她飛十分鐘,這下怎麼著也能堅持至少一個小時吧。
葉問問朝畫外飛去,有一層阻力傳來,像是隔了張看不見的薄膜,她使勁扇動翅膀往外鑽,像擠海綿那樣,把自己擠了出去。
在畫裡看和飛出來看的感覺又不一樣,這些平常的東西,在她眼前放大幾十倍,令她壓力倍增。
葉問問在臥室飛了一圈,沒看出特別的,大膽的飛出臥室,客廳的牆面上掛了一張主人的海報,旁邊有名字——季禾莧。
這個名字怎麼有點熟悉,仿佛是在哪見過。
葉問問一時想不起來,她現在急切的想要喝水,畫中世界沒有水,她渴了只能吃葡萄,但葡萄畢竟不能代替水。
面對高科技的飲水機,再看看自己的小胳膊,葉問問鬱悶的嘆了口氣——她根本操作不了飲水機。
不死心的她找到廚房,飛進去後,眼睛一亮,料理台上居然放著麵包和牛奶,麵包只有一半,牛奶也只有半杯。
根據痕跡來看,應該是主人季禾莧吃剩下的。
那她悄悄吃點,應該沒問題吧。
葉問問小心翼翼的落在杯柄上,伸手扶著杯沿,把頭探下去,撲鼻而來的奶香讓她不自覺的舔了舔嘴唇。
然而牛奶近在眼前,她卻喝不到——因為離她太遠了!
葉問問:“……”
葉問問看了看牛奶到杯沿的距離,想到一個好方法:她用腳倒勾著杯沿,垂下去喝。
但是,想法是好的,實施起來難度太高,一個不小心就會栽進去,到時候想出來就難了。
飛進去呢?
葉問問觀察杯口的大小,再看自己,似乎可行。
她扇動翅膀小心飛進杯子,用手捧起牛奶喝,一口下去,好喝的讓她發出一聲幸福的嘆息。
不怪她這麼沒出息,她在福利院沒吃過什麼好東西,牛奶更是鮮少能喝到,她從小身體就不好,捐了個腎之後各種併發症齊出。
院長對外說給她治療,實際上她經常吃不上藥,躺在病床上自生自滅,能活到十八歲,是運氣。
直喝的肚滾圓圓,葉問問甩了甩手,抑制住舔手的衝動,思考能不能用什麼容器裝點牛奶回畫中世界。
也不知道可不可以帶回去,想辦法試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