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禾莧確實醒了,而且已經坐起來,只是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
再然後,季禾莧掀開被子下床,葉問問心提到嗓子眼,好在他並沒有往這邊看,而是徑直走向浴室。
原來是晚上起夜上廁所。
葉問問:“……”
她抹了把冷汗,直到季禾莧進入浴室,才長長的鬆了口氣。
現在可不是放鬆的時候,得趕緊出去,她手腳並用的翻出杯子,先是擰了下濕漉漉的頭髮,接著用撕好的紙巾擦身體。
她做這些的時候,兩隻耳朵豎起,凝神聽著浴室的聲音。
片刻後,浴室響起抽水的聲音。
男人都這麼快的嗎!
葉問問頓時慌了起來,來不及穿衣服了,只來得及用濕潤的紙巾將櫃面上的水漬擦了擦,然後抱著衣服,卷吧卷吧廢紙,確定現場痕跡打理的頗乾淨,這才急吼吼的躥到抽紙盒後面,縮在那兒一動不動。
浴室門推開的聲音傳來,葉問問低頭看自己,怕季禾莧聽到聲音,她都不敢穿衣服。
十八年的人生中第一次裸.奔get~
感覺頭頂有陰影襲來,她知道,那是季禾莧投過來的影子。
借著抽紙盒,葉問問小心看去,發現大佬站在床邊,沒有上床,而是盯著床頭櫃,這一盯真是把她盯的心中狂跳:難道他發現什麼了?
葉問問還不了解這位大佬的品性,實在不敢想像被他發現,落入他手中會是什麼情況。
說不定他一個好奇,發現他畫出的人會活,一個興奮再畫十個八個出來呢,到時候她就有眾多兄弟姐妹了。
打了個寒顫,忍不住延伸思緒,萬一他覺得好玩,不僅畫人,還畫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出來,那些東西一“活”,她還能在畫中世界好好生活嗎?
退一萬步,就算他不會做這些,可她又不知道他心裡想的是什麼。
她現在這麼一丟丟大,任何東西對她來說都有危險,在沒有確定大佬到底是什麼樣的人之前,她是一千萬個不願意和他正面對上。
葉問問以前無意間點開一個視頻,結果視頻里的人居然在虐殺倉鼠,而且那個人長的還斯斯文文的,看起來根本不像變態。
倉鼠那麼可愛都有人痛下殺手。
所謂知人知面不知心,想到這些,她腦袋裡亂嗡嗡的,全是她被各種殘忍對待的畫面。
越是腦補,越是怕的不行,葉問問抱緊自己,藉此給自己一些力量。
就在她被自己的腦補嚇的瑟瑟發抖時,輕輕的一聲“啪”,眼前黑了下來。
那一瞬間,葉問問從來沒覺得自己這麼喜歡黑暗過,瞬間活了過來。
過了會兒,她聽到有細微的鼾聲響起,打鼾是不是代表大佬睡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