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禾莧看了他一眼,狀似無意地說:“我曾經見過一個捐助報導,說是一名未成年女孩,自願捐腎給自己的姐姐,大受好評,可後來的報導又說女孩騙人,到底如何,大概只有當事人清楚。”
他搖了搖頭。
宗越渾身一震,遲疑兩秒,說:“你說的這個女孩,是不是叫葉問問?”
葉問問呼吸一滯,她沒想到大佬會忽然提起自己,並且……從他這句話來分析,他顯然已經在網上看到自己以前的報導了。
幸好以前的她沒有露過臉。
葉問問鬆了口氣,她也有自知之明,以前那張臉,哪裡能比得上大佬筆下的花精靈。
倒不是嫌棄自己以前那張臉,主要是有點不好意思。
想到大佬在網上搜自己消息的畫面,葉問問忽然想笑,以大佬的品性,肯定是第一次搜別人的新聞吧。
笑著笑著,她又笑不出來了,忐忑地看著季禾莧的背影:萬一大佬看了網上的那些言論,誤會她的人品怎麼辦?
季禾莧道:“你也知道?是叫葉問問,很特別的名字,我印象很深。”
宗越將杯里的酒喝完,沉默了會兒,說:“她是我妹妹。”
季禾莧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不會讓人反感,反而會讓人有傾訴的欲望。
“但她並不是我親妹妹,是個孤兒,從小在福利院長大。”宗越說,“媒體報導的那些,我以人格擔保,絕對不是她做的。”
他抬頭,直勾勾地盯著季禾莧:“還有捐腎一事,她不可能自願。”
季禾莧心中一震,放在桌上的手指不自覺收攏,克制的沒有往身後看,平靜的繼續聽宗越說。
“她從小身體就不好,捐一個腎出去,即使不出意外,也會要了她的命。”宗越聲音越說越低,帶了點沙啞,“我在部隊裡進行封閉式的訓練,特殊時間還會執行特殊任務,等我從網上看到她的消息時,已經晚了。”
他一連重複好幾遍“已經晚了”,低著頭,眼眶泛紅。
不知不覺間,葉問問已經飛到宗越頭頂,輕輕落下去,感受著宗越無聲的愧疚和自責。
他們只是在她幼年時相處過幾天,他臨走時,確實對她說過以後會回來看她,她信了,可他一直沒回來。
時間久了,她也不盼了,人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而她的生活,是努力讓自己健康,平平安安的度過一生。
現在得知宗越哥哥一直掛念著她,似乎連帶著以前經歷過的那些事,也有了溫度。
至少,那個時候的她,是有人牽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