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忘记了让你进宫的目的了?”
朱厌阴冷的语调让惠宓为之一凛,她透过镜子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同伴,发觉朱厌此时正看着自己,目光阴狠,显然动了怒。她旋即笑道:“我怎么会忘呢?但你要知道,魏王和惠施之间有了约定,给郁旸涎半年的时间寻找阴阳鱼灵骨,在此期间不能对秦国动兵,我就算要扇枕边风,也不能日日提,总得有机会。”
“这不是我给你的任务,我只是在提醒你。如果这件事完成得不令人满意,谁都救不了你。”
惠宓深知无能者的下场,可魏王对惠施的看重决定了要破坏他们之间约定的难度并不小,未免引起领主的不悦,她需要有人在领主面前为自己美言,便耐着对朱厌的不满,笑脸相迎道:“我知道这件事的重要,但一切尚需机会。现今我陪在魏王身边,若是领主问起,还请朱厌哥哥为我说上些好话。都是自家人,总该互相扶持才是。”
“收起你这身媚骨留着对付魏王吧。”朱厌讥讽,凝神微顿后,他的双眉蹙紧,显然是想起难事,“我方才为你疗伤,觉得你的伤势并不是反噬那么简单。”
“我也觉得是,照理说我精心调理加上那些宫女为我疗伤,不应该到现在情况都没有好转。”惠宓思索之后,心底隐约有了答案,问道,“你是觉得有人做了手脚?”
“看来这个郁旸涎真是不能小看,但他也是个多管闲事的性子,这就怪不得我们要出手对付他了。”
“你有办法了?”
“这件事还要禀告领主才能下决定,况且那边不知究竟什么情况呢。”朱厌道。
惠宓怏怏道:“不过是个太虚家的弟子,需要这么大费周章么?”
“你懂什么,领主要的不适郁旸涎,而是他口中的那块,大羿阴阳鱼灵骨。”
“真有这种东西?我以为都是用来游说魏王这种凡人的戏说之词。”
“事关大羿,领主不会掉以轻心,也不容有一丝闪失。”朱厌眼底又现冷光。
惠宓并不知道领主为何如此关心大羿之事,也不懂朱厌为什么对此也如此上心,他们虽然都是妖魔之物,却也不尽相同,至少朱厌这种上古凶兽已是她不敢得罪的。而领主能让朱厌为之臣服,实力更不容易小觑,她唯有听命是从,并不敢忤逆犯上。
大梁卷 第十一章·夜探魏宫
如朱厌所料,惠宓久伤不愈确实与郁旸涎有关。自那日在北郊深山之中与妖邪之物交手,郁旸涎便觉察到那股气息与惠宓住处的颇为相似,他之所以按兵不动,便是在利用从洛上严身上得来的妖邪之气日日纠缠惠宓。
当日郁旸涎前往云来坊,一是探看洛上严的伤情,二是相约宫探魏宫,三则是收集洛上严身上残留的妖邪之气。只要洛上严的伤势没有痊愈,那丝妖气便不会消散。是以他有意在云来坊多做停留,只为尽量收集残留在洛上严身上的妖气。
郁旸涎所料丝毫不差,洛上严身上的妖气与他从惠宓住处收集来的气息如出一辙,这就证明了惠宓就是当时在北郊袭击他与洛上严的妖物。而现今惠宓入了魏宫,他无法立刻采取行动,便想要通过催动自己已经掌控的妖邪之气,联通至惠宓,对其进行持续的滋扰,致使她不堪忍受而露出马脚。
虽然郁旸涎已经知晓魏宫中发生的宫女失踪案件,但这等宫闱秘事若无人与他提及,他并不便开口。因此他在相府逗留数日,都在等待惠施行动,不过显然一切并不顺利,惠施近来忧忡多虑,总是长吁短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