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已在,洛兄大可自问。”郁旸涎抬手道,“回去好好调养吧。”
郁旸涎的语速比平日快了一些,显然是有些窘迫的意思,洛上严闻之轻笑,笑声中却不见得有多少欣喜,更是透着苦涩之意。他此时才将目光落在郁旸涎身上,注视着身边这垂眼的白衣少年,不知郁旸涎说这话时究竟有几分真心实意。
良久之后,洛上严怅然道:“我知道了,不过是以命抵命,我也不稀罕。”
见洛上严大步而去,房门哐当一声就此关上,郁旸涎的欲言又止被躲在暗处的卫华看得一清二楚。她这才上前道:“既然想要解释,为什么不说呢?”
郁旸涎摇头道:“算了,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与他共赴危险,我们都能全身而退。”
郁、洛二人之间隔膜不消,卫华也心中焦急,尽管知道洛上严别有用心,但郁旸涎为何情绪低落,她自然一清二楚。事情走到这一步究竟是因为什么,她也无法说清。如今郁旸涎也回了房,她也只能就此离去。
曲沃卷 第八十一章·以色图之
洛上严养伤的时日中,郁旸涎依旧试图寻找到其他可以进入古碑村结界的办法,卫华提出可以暗中跟踪许南音或是甘绍平,他们身上应该会有线索。而卫华打探的消息中显示,许南音极好男色,不仅和甘绍平有染,在曲沃城中还有好几个姘夫。
郁旸涎曾在揭露骨女惠宓一案中通过幻形之术易容成宫女,因此在选定了许南音的其中一个姘夫徐以图作为目标之后,卫华便设计将徐以图引开,郁旸涎假扮做徐以图的模样和许南音见面。
约定时间还未至,许南音便早早来到了徐以图家中。见到分别多日的情郎,许南音立即扑了上去,却不想往日都迎合自己的徐以图今日居然抽身躲开了自己的拥抱,她虽有些奇怪,却也只当是徐以图被冷落了几日,心里不高兴,和自己生气之故。
“徐郎。”许南音娇滴滴唤道,并且轻移莲步靠近过去,道,“徐郎,是我啊,阿音。”
面对惠宓时,尚且有身份之别,没有太过亲密,如今许南音就是要往自己身上粘,令郁旸涎万分不自在。眼见许南音的手来回碰了自己手背几下,稍后就要握上来,郁旸涎立即再退开一步,道:“阿音,且慢。”
面对今日这般看来羞涩的徐以图,许南音内心不禁多了几分新奇,想来是这情郎想出的新招数,欲迎还拒,倒是激发了几分几日不见的迫切心情。她一面笑盈盈地站在原地先不动手,一面问道:“徐郎,你要我慢什么?”
既是计划,郁旸涎哪怕并不想和许南音有太多接触却不得不继续,然而要他软玉温香抱在怀里是万万不能够的,快速将周围扫视一遍之后,郁旸涎伸手道:“阿音不如先坐下,我们慢慢说话。”
许南音想要看看郁旸涎究竟还有什么招数,便依言入座。在见到郁旸涎竟不和自己同席时,她立即娇嗔道:“前些日子我的手受了伤,使不出力气,倒不了酒了。”
郁旸涎硬着头皮坐去了许南音身边,见许南音的目光在自己和酒壶之间流转,他便明白了其中意思,伸手要去倒酒。
然而郁旸涎的手还未触到酒壶就忽然被许南音抓住,尽管早有准备,但面对这样大胆的许南音他还是有些措手不及,而下一刻,那眼角眉梢尽是风韵的美妇就已经靠了过来,半个身子贴在了他的身上。
往日不论是甘绍平还是其他姘夫都对自己温柔无限,现在郁旸涎着呆若木鸡的表现倒是令许南音觉得好不新奇。她便再往郁旸涎身上靠了一些,伸手勾住郁旸涎的脖子,道:“徐郎今日有些古怪。”
那尾音上扬,娇俏中带着一丝戏谑,许南音媚眼如丝地看着郁旸涎,看着他强作镇定的模样,竟觉得有些可爱,便想要凑上去亲一口。
郁旸涎从不近女色,今日被许南音这样抱着已是过了界,如今又要被这美妇强吻,他只想立即推开。然而计划才刚刚开始,他不得不压制住内心掀起的厌恶狂澜,立刻拿起空酒杯挡在许南音唇前,道:“我为阿音倒酒,阿音喝不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