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溪冷眼看著安麗雲,就算他們再怎麼欺負自己,再怎麼指責辱罵她,說她不好都無所謂,但看著地上的那些碎片,扶溪再也忍不住了。
一味的忍讓,委曲求全的生活,但換來的卻是無止境的欺負,她憑什麼要活著這麼的狼狽。
「我怎麼樣了?」扶溪用那雙血淋淋的雙手指著面前的安麗雲。眼眶也早已被淚水打濕。
安麗雲看著那血淋淋的雙手,嚇得後退了幾步:「這是怎麼回事?」
簡楓語抿了一下嘴角:「阿姨,我只是不小心打碎了這個,然後扶溪姐姐就打了我一巴掌,我明明已經道歉了的。」
那委屈的模樣在扶溪的眼裡是多麼的礙眼,她冷嗤一聲:「如果道歉有用的話,那這個世界還需要警察嗎?」
簡楓語往後退了幾步,安麗雲這時開口說道:「楓語都已經道歉了。你還有什麼好計較的,跟楓語道歉。」
安麗雲的態度堅硬,扶溪微微皺眉。
「我跟她道歉?」扶溪搖了搖頭,苦澀的笑容藏在嘴角。
「對不起,我做不到。」
撂下這麼一句話,扶溪起身走人,再在這裡待下去,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情出來。
簡楓語看著地上的碎片,伴隨著點點的血跡,細眉微皺。
扶溪回到自己的房間,拿出行李箱,一股腦的將自己的衣服塞在了箱子裡。
這個家她實在是待不下去了。自從簡楓語來到這個家裡的那一刻開始,就證明了這個家只有一個女主人,而她,不過就是一個備胎罷了。又或許,連備胎都算不上吧。
扶溪自嘲一笑,簡單的收拾了東西後準備離開。
「扶溪姐姐,你去哪?」
那個聲音再次響起。藏在衣袖裡的雙手再次緊緊握起:「簡小姐,你得到的還不夠多嗎?」
扶溪轉身平靜的看著簡楓語,只是那眸子裡夾著著點點的恨意。
說完,扶溪拉著自己的行李箱離開,樓下的傭人誰也不敢去攔住扶溪,就算在樓下,樓上的那些事情他們也多少聽到了許多。
扶溪大步走出家門,外面飄起雪花。
「我該去哪呢......」
自從三年前爸爸自殺後,就有一群的警察來到她家中,將所有的東西套上了白色的罩子,鐵欄杆的大門上貼著兩張白條,扶溪站在這生活了二十年的家門口,好似看到了小時候爸爸拉著她的小手,在花園裡玩耍。
後院裡她親手種了一個向日葵,但現在也都已經枯萎了。
大雪將這間別墅覆蓋,空曠的院子也覆蓋上了一層淡淡的薄雪。無人打理的草叢也已經雜草叢生,看不出來原樣。
「三寶,你能來接我嗎?」
她實在不知道自己該去那裡,坐在自家的鐵門前,行李放在身旁,路過的行人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
扶溪翻找著聯繫人,這些年也沒有交一個朋友,都是商業上的各個大佬。真正到這個的時候,她卻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找誰,一直翻到最後,看到三寶的名字,快速撥了過去。
而等三寶找到了扶溪的時候,就看到這麼落魄的扶溪,蹲坐在原來的家門口,這一幕觸動了三寶的心,她跑下車,將自己的外套脫下,披在扶溪的身上,什麼也沒問,什麼也沒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