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涸的清水川,只有一条细细的,好象随时都会断掉的水流,大片微微起伏的河滩裸露在外。一辆黑色桑塔纳汽车摇摇晃晃地在河滩上行驶,驾驶员的技术显然是幼儿院里还没领到毕业证的水平。
汽车经过一小沟时,透过挡风玻璃,驾驶座上,一位女青年手忙脚乱的更换挡位。汽车突然熄火停了下来,女青年再次发动马达,汽车又晃晃悠悠地开始走动。
远处,一块地形稍高的河滩上,有三青年成“品”字型围蹲一圈。
三人中间的空地上画着一幅图,是由三个大小不同的“口”字,由里到外一个套一个,也就是在“回”字的外面又多套了一个“口”字,然后被一个“十”字从正中分开,“十”字的四头,分别连接着一、二、三横,和一个“田”字。这是一幅“三六九”游戏图,图上已经放置了三个不同颜色的石子。
三青年各自从背后伸出手来,同时摊开手掌,三双眼睛一起盯着三只手里的石子。
脖子上拴一条领带,衣服穿的有棱有角的青年开口数道:“一、四、三,共八个!”
数完后青年伸手拿起游戏图上的红色石子,向前走了一步。
三人再次从背后伸出手来,同时摊开,三只手掌里共出现了五颗石子。刚才那青年继续拿起红色石子,又向前走了一步。
青年右侧的是位胖子,一身肥肉因蹲下重新挤压,将衣服绷的几乎吹弹即破,这本是一副领导的好皮囊,结果被脸上的一副墨镜给破坏,原来的官架不见了,倒显出三分道上人物的本色,这会儿,他见那青年连走两步,不禁将嘴一咧,那张圆的像块面包的脸随之也被拉长了一些。
胖子对面,一位看上去略带斯文的青年脸上露出一丝幸灾乐祸。
三青年正玩的这一游戏,名称叫做“三六九”,这一游戏对于许多府谷人来说并不陌生,我的童年几乎是伴随着它在成长,不过现在很难再看到有人玩了。这一游戏非常简单,但要彻底将其介绍清楚,也不是只言片语间所能做到,本想对其只字不提,但我的回忆里,似乎又不能将之彻底或略,所以在这里只简单一笔,希望之后再度出现时,不会令各位感到突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