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子嗤笑了一声:“苏联已经解体,柬埔寨也让越南解放了,中国也已改革开放,全世界已经没几人在革命了,他那套理论也不知还有多少人在信,这还不够汇报吗?”
我立刻指责道:“你小子是不是觉得死到临头,说话就不用动脑子了?你就不能说点他老人家喜欢听的吗?你应该告诉他老人家,我们仍在坚持、学习、发展、运用他老人家的那套理论,建设具有特色的社会主义新中国!如果照你那么一说,还不把老头气的再活过来?”
司机本来在集中精神驾驶,这会儿听到我和料子满嘴晦气,不免分神,于是吼叫说:“两位大爷,能不能说点吉利的,抬头三尺有神灵,甚么死呀活的,你别吓唬我……”
听司机一说,我立刻停了下来。
料子下意识的向窗外看了一眼,突然惊叫一声,随后一脸惨白的冲我说:“老七,我真的很想在见马克思他老人家之前,再见吴雨霞一面。”
我愣了一下:“你脸皮厚,我是知道的,但从来不知你的脸皮会有这样厚。”
料子没理会我的挖苦,抬手指了指窗外:“我不这样说,怕再没机会了。”
我探身过去向外一看,不觉一阵晕眩,窗口外的悬崖下是万丈深谷,车子的两个车轮距离崖边不到两尺。望着深不见底的山谷,我的头皮阵阵发麻,浑身不免开始哆嗦。随后,我回过身来冲料子说:“赶快求助你家老头子头上的那一大神,或许他能帮我们化险为夷。”
料子一听,立刻双手合什,闭上双眼,准备开始祷告。九十年代初的时候,料子的父亲在别人多方游说下,成了一名基督教(新教)徒,所以,我刚才提到的那顶大神自然是指耶稣。我见料子双掌合什,急忙提醒:“那是耶稣!不是如来,祷告时不用拿出你这样的念经架势来。”
料子将两手往下一放,冲我一翻眼:“既然你这么清楚,那你来!”
我见料子摊手,只好双手相握,放于胸前,闭目念道:“Our Father in heaven……”
一句还没念完,就听料子说:“你还是用中国话吧,你说的那陕北腔调的美国话,我估计耶稣他老人家也听不懂几句,小心误了大事。”
我马上停止祷告,冲料子说:“还是你来吧,我叔是耶稣儿子,你自然就是耶稣的孙子,你们的关系在这摆着呢,再说,平时喊口号、做思想工作数你厉害,这会儿更应该利用你的长处,做下神的思想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