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子这一喊,我立刻恢复神智,首先想到的就是汽车没掉进大坝里。我睁开眼睛,感觉料子就在我头顶上方,于是用力翻眼向上看去,只见料子两手臂紧紧地抱着座靠,两腿绷直用力蹬着驾驶座的下边,显然早就做足架势,等着翻车。接着,我才发现自己正躺在后座前边的地板上,头抵着料子的两腿。我爬起身,再看司机,更是出乎我的意料。只见他两手握着方向盘,端坐在驾驶位上,好像甚么事情都没发生似的。
我疑惑地问:“马师傅,你没事吧?”
司机听到我的问话,回过头来,惨白的一张脸上充满了茫然。我一看司机这神情,知道被吓的还没回过神来。
车子没掉入大坝里,那现在处在甚么位置?我不清楚外边甚么情况,伸手打开窗户,随即一股冷风夹着大雨从窗口扑进,我身上立刻被打了无数雨水,还没来得及多看几眼就快速将窗口拉上。不过虽然仅只几眼,我已知道车子现时所处的大概位置。山路和大坝边缘之间的坡上,有一块稍平整的地形,刚才车子在一阵翻滚后,正好停在大坝边缘,我心里不禁暗暗庆幸。
不久,外边雷声减弱,雨滴渐稀,大雨来的快,去的也快,前后不足一小时,但在这一时间里,但对我们三人来说却像一场恶梦,感到十分漫长。我打开窗户,只见空中的乌云被狂风驱散,阳光又开始普照大地。我刚做了一个的深呼吸,就又听到身后料子开始骂骂咧咧,我边开车门边回应说:“你就积点口德吧,小心让老天爷听到,再来一场大雨你就高兴了。”
料子哼了一声:“胖爷我还不信这个邪!它只管来,啊??”
说话间,料子突然惊呼一声,我急忙回头,只见车厢的另一边车门打开,却不见了料子。就在我惊疑之时,下边的大坝里传来“扑通”一声。我忙探身过去,向大坝下一看,只见大坝的水面上溅起一大片水花。原来车厢这边正好是大坝的边缘,车轮外侧距离平台的边缘不到半尺,料子下车时并没发觉,一脚踩空,掉到了大坝里。
料子爬出大坝,浑身湿漉漉的像个落汤鸡。我上前挖苦说:“早给你说要积点口德,你偏不听,得罪老天爷能有好果子吃吗?这不差点给喂了鱼?”
料子将脸一拉:“是我在车厢憋得久了,浑身发热,故意跳下去洗个澡,管它老天爷屁事!”
料子将身上的衣服一件件的脱下来,扔到车头上,最后身上只留了一件大裤衩。
司机并没理会料子的惨相,下车后,先围着车子看了一阵,随后又看了一阵周围的地形,锁起了眉头。
我也打量了一阵现场情况,这会儿,车子所处的位置在大坝边沿,距上边道路的直线距离少说也有七八米,若要重回到路面的确不是易事。随后,我又观察了一阵地形,发现陡坡上并非全是石头,而是含有大量的泥沙,坡上的地质相对比较松软,这也是有人在此处筑坝蓄洪的原因之一,如果在斜坡上开出一长路,切入原来的路面,似乎是一可行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