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吐了一口烟:“你也不想一下我们明天是去做甚么?这万一回不来,你是为了美人死,做鬼也风流,那我呢?岂不很亏?”
料子的两着绿豆眼一挤:“我说你这人,我该怎么说你呢?现在都甚么时候了还想这事?先前你答应那牛鼻子的时候怎么不多想想?现在又后悔了?”
我听料子这一说,立刻来气,当即差点破口大骂出来。当时西山道人安排我和料子加入行动队伍时,我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就被料子代表,擅自做主,此刻竟然将这责任推到我身上,仿佛完全不管他甚么事。我正要狠狠的挤兑一番料子,吴大军也来到院外,我只好作罢。
吴大军走了过来,脸上露出一丝歉意:“明天的行动,麻烦两位兄弟了,真是不好意思。”
料子立刻开始卖嘴:“这甚么话?前两天我们不也麻烦过你吗?再说,再说这点事根本不算甚么,你若还有甚么事需要帮忙只管说,不用客气。”
吴大军:“兄弟不愧是陕北汉子,有情有意。”
料子嘴一咧:“千万别这么说,‘陕北汉子’可不是你理解的那样,它简称‘陕汉’,其实就是‘山汉’。”
料子将“陕北汉子”这样一解释,让吴大军大笑起来。
就在两人侃山时,突然,村口出现了两柱汽车灯光,并快速的向村子里移动了进来。吴家大院的门前就是一条大路,汽车进村后,很快从这条大路上驶来。当车子驶近时,我不禁吃了一惊,虽看不清车子里的人,但从车身立刻认出是我们雇佣的那辆2020吉普车。我忙提醒料子,料子看清楚后起身冲到道路中间,招手示意车子停下。
车子近前并未停止,直接向料子撞了过去。料子一看情况不对,马上跃开,车子擦着料子的身子而过。幸亏料子料子反应及时,如果再迟一步躲避必被撞个结实。料子还没站稳,就回头冲车子骂道:“瞎了你大的狗眼了?没看到老子站那里吗?”
刚才的情况完全出乎我的意料,顿时被惊出一身冷汉。当听到料子的喊骂声,才放下心来。我正要起身去追时,被吴大军拦下:“这是怎么回事?”
有关司机的事迹,我一时很难给对方解释清楚,我只对他说了一声:“这事说来话长,现在最要紧的是怎样才能将车子拦下。”
吴大军看了一眼远去的车子:“这事好办,这路是进出村子的唯一通道,车子要离去时必须的原路返回。”
吴大军和料子抬来一节大木头,横在路面上。随后,三人就在路旁等候,不久,车子果然原路返回。料子这次站在路边,远远的冲司机招手。车子近前后,直接撞向那节木头,似乎要强行通过。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呵斥:“你小子被鬼迷了心窍,还不迷途知返,不想活命了吗?”
我回头一看,王茂之不知在甚么时候也出现在了路边。车子没能强行通过,停了下来,司机跳下车,茫然的来到王茂之面前,两腿一软跪在地上。这一变故完全出乎我的意料。王茂之没对司机做任何问话,马上将其带回院子。吴家上下听到有一陌生人向王茂之求救,立刻有不少人围了上来。王茂之制了一碗符水让司机喝下,不久,司机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咕噜”声,似乎卡着甚么东西,一时间想吐又吐不出来,显得十分难受,在院灯的照耀下,一张本已铁青的脸扭曲的十分骇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