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义山愣了一下,显然,对我这一特别礼物毫无准备。我送出的礼物,是一幅我亲手绘制的画卷《燕燕于飞图》。
张含蕊稍显激动,将礼物接过,眼底闪过一抹特别的神色:“谢谢!等你这幅画可真不容易。”
我笑了笑:“不用客气,又不是甚么名家大作。”
秦义山听了我和张含蕊没头没尾的两句对话,皱起眉头,看了一眼张含蕊手中的那卷画,笑了下:“你们之间有甚么事瞒着我?”
随后,三人大笑了起来,说实在的,此刻,我是强颜欢笑,我不知我的笑容是否自然,我曾不止一次幻想过,希望此礼不必出现在张含蕊的婚礼上,然而,终究还是出现了。宾客们一直热闹到很晚,才开始散去。这天,料子似乎比两位新人还高兴,喝了个酩酊大醉,我将他送回房中,安顿好才回到自己的住处。
一寸相思一寸灰,晚上,想到两位新人,春宵共度,洞房花烛,无限的痛苦令我肝肠寸断,久久不能入睡。我拉了把椅子躺在窗前,闷闷的吸着烟……
深夜里,窗外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我不禁一震,难道还有与我同病相怜之人?我将目光转向窗外。门前,白色的月光下出现一条白色的影子,距离虽不远,但也不近,我不能看清其人,直觉告诉我对方是一女子,且越看感觉其身影越是熟悉,似曾在哪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她是谁?就在思索之际,那女子忽然转身离去。对方转身的时的动作,让我想起了一人,难道是她?
我不敢断定她是否就是我想到的一人,吴雨霞。见其离开,我立刻起身下楼追了出去。前段时间,我和料子在离开前旗时,听说吴雨霞突然失踪,不知去向,此际见这女子,我惊异不已。
我跟踪其一直出了后川,来到了清水川的河滩上,我心里渐渐开始觉的不对劲,因在跟踪中,我几次加快脚步想接近对方,然而对方却始终与我保持着一段距离。最后,我发现她走路姿势极其的诡异,根本不像是正常人走路,倒像一个没有重量的物体,轻轻地飘荡在地面上。
我心里开始发毛,本能的放慢脚步。前边的女子很快到了水边,踩着水中的石头过河,我心跳不断加速,一时间不知是该继续跟踪,还是就此停下。这一刻,我极其的懊悔,不该自己一个人前来跟踪。前边那那女子渐行渐远,我突然想起在狮头山上发现那一白影,会不会是她?我一咬牙,立刻加快脚步。
河岸北边,一条公路沿河展开。那女子过河后顺着公路继续前行,我紧紧跟在其后。一阵急行后,前边女子突然停下,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的放慢脚步。此刻,我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不管对方是人是鬼,总的去弄个明白。我在接近对方几步之遥时停下,对方一直没动。此刻,我从对方背影认出她并非吴雨霞,但其身影依然熟悉,她是谁?我与对方一前一后站了良久,突然,一阵夜风吹过,其身上的裙装丝毫不曾摆动,风吹过去,似乎没有任何阻拦。我的后背立刻发出一身冷汗,一颗心几乎堵到了嗓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