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梓瑕都無語了:“你不會進來幫我一下?”她都在這生死關頭了,他居然還在旁邊袖手旁觀,在月光下連髮絲都沒動一下,渾身沐浴著明月光華,飄飄欲仙。
“裡面有女人要生孩子,我一個男人怎麼可以進去?”他一句話就把她的聲音堵了回去,逕自悠閒地抬頭看著天空的月亮,“現在孕婦的情況怎麼樣?”
黃梓瑕還沒說話,孩子的哭聲已經響徹了整個房間,院子中聽到這邊混亂聲音的婆婆終於顫顫巍巍地跑過來了,看見原本只有媳婦一個人的房間裡,現在有小書童一個,被書童用匕首指著的黑衣人一個,虛弱的兒媳婦一個,兒媳婦床上蠕動哭鬧的小孩子一個,後門外還有站著看月亮的男人一個,再加上剛剛摔破的花盆一個,砸得稀爛的花架一個,頓時讓她傻了眼,驚懼非常:“哎喲我的天,這怎麼……怎麼回事?”
旁邊的鄰居們聽到孩子的哭聲,已經紛紛開窗詢問,而公公也端著熱水到了門口。一片嘈雜聲中,黃梓瑕只能無奈地抬頭對著他們擠出一個笑容,說:“抱歉啊,我們是來抓強盜的。”
公公婆婆看看她手中的匕首,再對望一眼,往後對著外面大喊:“來人啊,救命啊,有強盜來殺人啦——”
第8章身為宦官(2)
幸好街上巡邏士兵很快就過來了,在見過李舒白之後,趕忙將那個兇手五花大綁。
穩婆趕過來後則大為驚奇,說:“產婦受到驚嚇了,因此一下子用力,孩子立刻就出來了。幸好產婦身體康健,才得保母子平安——我趕緊給孩子洗洗。”
孩子的爹則握著孩子他娘的手,濃情蜜意地說:“娘子你辛苦了,我決定了,這個孩子咱們取名叫‘驚生’怎麼樣。”
虛弱的產婦無力地靠在床上:“‘驚生’?你幹嘛不叫‘嚇生’?”
“好主意,就這樣決定了,魏嚇生,挺好挺好……”
黃梓瑕看到,就算李舒白這樣的人,也難免嘴角略微地抽了一下。
崔純湛和王麟誠惶誠恐地跑來夔王府時,已經是即將天明的時刻了。
看著他們熬紅的眼睛,李舒白也不說什麼了,命人上茶給他們壓壓驚,說:“四方案的兇犯已經落網,明日開堂問審吧。”
王麟趕緊點頭稱是,而崔純湛則略有遲疑,問:“王爺,這四方案,至今還沒有案發緣由、犯案物證等頭緒,王爺確定今晚抓到的,就是四方案兇手?”
“是與不是,明日審問過後,不就知道了?”李舒白端茶送客,說,“京城宵禁,夜間各坊封閉坊門,不能來往。他定然要事先留宿普寧坊的客棧中,你們可以去查一查他留宿的客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