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梓瑕問:“那也不一定就是我們送的食物有毒吧?畢竟昨天我們吃的時候,沒有發現任何異樣。”
周子秦緊張地抓住她的手,說:“不,是真的!那幾個人確係中毒而死。我在地上撿到了昨晚包東西的荷葉,偷偷帶回家檢測之後,在上面找到了一點劇毒的痕跡……而且,還是我們這邊很少見的毒。”
李舒白瞥了他的手一眼,黃梓瑕已經不動聲色地將自己的手掌抽出來了,問:“是什麼毒?”
“是毒箭木的樹汁,南蠻那邊俗稱見血封喉,據說中毒者走不出十步之外,是世上最劇毒的東西之一。”周子秦皺眉道,“京城很少見,我之前也只在書上見過,中這種毒的人全身皮膚烏黑潰爛,頭髮眉毛指甲牙齒等全部脫落,面目不可辨別,十分恐怖!”
“那幾個乞丐也是這樣?”
“嗯,現在刑部已經下令,此案極其可怖,一定要徹底追查那個陰辣狠毒的殺手。”周子秦嘴唇蒼白,肩膀的顫抖就沒有停過,“可是崇古你是知道的,我……我真的沒有要害人的本意!”
黃梓瑕皺眉道:“問題是,既然我們沒事,那麼我們送過去的東西,又是怎麼在忽然之間染上了毒?”
“而且……而且還是我們親手包好的,直接送過去的……”
李舒白插上一句:“我看,最主要的問題,應該在於是誰在你們吃的菜裡面下毒。”
黃梓瑕點頭,說:“當時在場的,有崔大人、王蘊、我們,還有大理寺的幾個官吏……還有一個是錦奴。”
周子秦掰著手指地把這幾個人過了一遍,顯然都無法將他們設作兇手,最後還是苦哈哈地抬頭問:“崇古,你說這事,會不會查到我們頭上啊?”
“你說呢?”黃梓瑕反問。
“昨晚我們過去時,街上已經快宵禁了,並沒有任何人看見,所以我想或許應該……只要我們不說出去,應該不會有問題的吧?”
“別的捕頭怎麼處理我不知道,但我會第一時間查探死者胃中殘存的食物。乞丐能吃到這麼好的東西實屬難得,兇手會被鎖定為富貴人家子弟。同時現場遺留的荷葉是新鮮的,多為酒樓採購備用,而如果是尋常人家自己廚房做的飯菜,一般都是拿包東西的干荷葉,怎麼會有人家特地準備新鮮荷葉,就為了包飯菜呢?要知道京城地勢低洼濕冷,城內的荷錢才剛剛出水,酒樓的荷葉都是專門聯繫城外的漁民,早上送魚蝦的時候一起摘來的,也算是個稀罕物呢。”
“那……那也可能是為了混淆視聽,故意去弄點荷葉包東西……”
“有可能。但在考慮這個可能性之前,捕快們應該已經走訪了各大酒樓,然後一下子就從中篩選出了從不浪費食物的周大人公子周子秦,掌握了你昨晚打包的菜式,證據確鑿,立馬可以請示上頭是否要請你到衙門喝茶了。”
周子秦頓時癱倒在椅子上,臉也白了,眼也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