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深更,樹影重重。月亮已經被雲層遮掩,除了覆照在他們身上的燈光外,觸目所及唯有一片黑暗。
李舒白手撫著琉璃盞,沉吟許久,才望著她緩緩開口,說:“你與禹宣之間的恩怨,我不便過問。你自己,好自為之。”
她抬頭望著面前的李舒白,他在燈光下泠然生輝,光華流轉,所以顯得格外決絕冰冷。
她默然行禮,準備退下。
“對了,有件事要告訴你。”李舒白又說,“相比同昌公主和禹宣,還有一個人,你得放在心上——太極宮中,今日有人傳信給你,要你立即前往覲見。”
黃梓瑕愕然,問:“現在?”
“今日天色已晚,明天吧。”李舒白說,“既然她有事找你,你近期大約也離不開京城了,而且她將要托你的事情,必定與郭淑妃及同昌公主有關,所以我想你留在京城接觸此案,或許也有必要。”
“是。”
他用一雙沉靜而深邃的眼凝視著她,說:“最近郭淑妃動作頻頻,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王皇后召見你,想必也是為了此事。”
黃梓瑕默然點頭,聽得他又說:“望你有自知之明。若不能完成,可不必逞強,到時我自會出面。”
她依然點頭,卻倔強地說:“我會做好的。”
他唇角微微一揚,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說:“不自量力。”
第71章青梅餘味(3)
第二天一早,黃梓瑕才剛起身,發現同昌公主府上的人就已經等在房門口了。名叫鄧春敏的這位宦官一臉苦相,哀求道:“楊公公,您就快著點吧,昨天公主說了讓我來帶您過去的,您就當救救我吧!”
黃梓瑕看看天色,詫異地問:“公主這麼早就過問此事了?”
“公主還未起身,但萬一醒來便問此事呢?我就得趕緊帶您進去呀,您說是不是?”
在鄧春敏的哀求眼神下,黃梓瑕不得不迅速洗漱,然後跟著他前往同昌公主府。
同昌公主府果然是金為欄杆玉為牆的地方,雖不如皇宮宏偉壯麗,但那檐頭貼的金飾、花間避鳥的金鈴,竹簾上用金銀絲細緻編制的花紋,種種細微處的奢靡,都呈現出一種令人目眩神迷的效果。
黃梓瑕靜立在同昌公主府的前院,等待著她的宣召。
清晨露水未散,頭頂雀鳥啁啾。她正在看著,旁邊有個還帶著惺忪睡意的可憐聲音傳來:“楊公公,你也來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