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是小事,因為那個魏喜敏,可就成了大事了。公主下令讓教訓魏喜敏那個姑娘,但這個魏喜敏啊,為了讓公主高興,將那個姑娘直接打得昏死過去,隨便就丟在了街角。結果后街那邊有個無賴,叫什麼來著……”韋保衡不太確定地說,“好像大家都叫孫癩子,四十多歲一個老光棍,滿背爛瘡,誰見都討厭。結果看見那小姑娘不省人事,就把她給……”
韋保衡一臉同情,崔純湛目瞪口呆,只有黃梓瑕冷靜地皺眉問:“呂氏香燭鋪?”
“對,據說那個呂老頭向來輕賤女兒的,此事鬧得滿城風雨,他覺得家族蒙羞,把女兒給趕出了家門。聽說那小姑娘現在已經死在荒郊野外了,唉……”
黃梓瑕微微皺眉,問:“那個呂老頭呢?”
“說起這個,幸好碰上這膽小怕事呂老頭兒。我跑了各衙門把這事壓下,又給呂家送了百兩銀子,還叫人把那個孫癩子打了一頓,呂老頭感恩戴德,就風平浪靜,再不提這事了。”
崔純湛感嘆道:“這老頭……真的膽小怕事,不會尋仇?據我所知,魏喜敏好像就是被他親手製成的蠟燭燒死的吧?”
韋保衡把手一攤,說:“所以才說是天譴啊,一報還一報,終於還是呂老頭兒做的蠟燭,把魏喜敏給燒了,這不是挺好的結局麼?”
崔純湛苦著一張臉,說:“要是公主也這麼想就好了。”
走出公主府,崔純湛問黃梓瑕:“楊公公準備下一步去哪兒?”
“我看,呂氏香燭鋪是一定要去的。”
“嗯,那我們一起去吧。”他說。
黃梓瑕搖頭:“崔少卿,您這一身官服,一過去就被人看出來了。不如我先去探探風聲,若是他確實可疑,直接傳召到大理寺審問即可。”
“甚好,甚好。”崔純湛看看時間,趕緊說,“今日出門時內子說了,會親自下廚的,我得趕回去吃她做的菜了,眼看這個時間啊……”
“崔少卿慢走。”黃梓瑕看著他的馬車行遠,然後趕緊雇了輛車——天可憐見,她身邊幸好還有上次查案時申請的經費沒“來得及”還給李舒白,不然的話,她哪有錢僱車?
直奔周子秦家,他果然呆在家宅里研究他那些骨頭。畢竟是呆在家裡,所以他今天衣服比較低調,青蓮紫配鵝兒黃,瞎眼程度不算太高。
“崇古,快來快來!”周子秦指著自己放在架子上的那個頭骨,喜孜孜地說,“快來見證我迄今為止最偉大的成就!”
黃梓瑕嘆了口氣,說:“我來找你是要商量一下那個……”
“快點過來過來!”他拉起她的袖子,牽著她就往裡面走。她踉踉蹌蹌地跟著他往裡面走,一眼就看見了頂在架子上的一個人頭,頓時嚇了一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