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說完,馬車也早已到了太極宮。
李舒白與她一起下車,看見她拎起那個袋子,便問:“這是什麼?”
她將袋子打開一條縫隙,露出裡面那個頭骨給他看。
他素有潔癖,所以並不伸手,只看了一眼,問:“你怎麼也染上周子秦的毛病了,隨身帶著這種東西?”
她小心地把骨頭又塞回袋子裡去,說:“是給王皇后的。希望她能看在這件禮物的份上,多少對我寬容一點。”
李舒白終於皺起眉,問:“程雪色?”
黃梓瑕點頭。
李舒白眉頭皺得更緊了:“怎麼會在你的手中?”
“一言難盡……反正我想,還是帶進去交給王皇后比較好吧。”她只能這樣回答。
李舒白也沒興趣再問,只說:“想活命的話,別帶進去。”
黃梓瑕詫異地看著他,眨眨眼。
“皇后的性子,我比你了解。我不認為她會因此而感謝你,相反,若由此觸及到她一些心底的傷口,我看你或許會遇到自己承受不住的苦頭。”他說著,逕自下了車,“不信,你可以試試看。”
黃梓瑕看了看袋子,苦笑著將袋口攏好,塞進了座椅下的柜子里,她當初藏身的地方。
李舒白帶著她一起走向太極宮,兩人示意侍衛們遠遠跟在後面,一路緩緩行去,低聲說著話。
李舒白聽完了她的講述,問:“這麼說,如今有嫌疑的人,應該是呂氏父女與張行英三人?”
“尚不清楚,但很明顯,這三人的嫌疑已經浮出水面。不過從作案手法來看,當時呂至元有不在場證明,而張行英與滴翠的互證雖有問題,卻要確切證實他們殺害魏喜敏,似乎也缺乏證據。”
“魏喜敏不敬鬼神對嗎?”
“是,公主府的人提到,一則他向來不敬鬼神,二則他有頭痛宿疾,最討厭去人多的和鬧哄哄的地方,三則他在死前一晚已經失蹤,我覺得前一晚失蹤或許是本案的重大線索。所以,下一步,應該從他前一晚的行蹤下手。”
“嗯。”李舒白點頭,表示肯定她的想法。
他將她送到內宮城門口。天色已晚,太極宮與長安城的上空,浮著燦爛如錦的晚霞,映照得他們兩人的面容都明亮無比,也在他們的身後拖出了光彩散亂的人影,交合在一起,顯得十分虛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