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同昌公主真的成為飛鸞撲啄的那最後一個死者,以皇帝對她的寵愛來看,恐怕整個長安會掀起一場巨大波瀾,到時候絕難輕易平息。
垂珠轉身回閣內守著公主去了,黃梓瑕走到李舒白身邊,卻見他正看著合歡林中某一處。
她正看了一眼,李舒白已經轉身,向著下面走去。
她匆匆一眼,只看到禹宣站在合歡花下,手中握著一個東西,一動不動。只是離得太遠了,她看不清他面容上的神情,亦看不清他手中拿的是什麼東西。
李舒白已經走下台階,黃梓瑕強迫自己回頭,跟在他的身後下棲雲閣。
他們沿著高台的台階而下,偶爾轉折之間,她可以看見李舒白的側面,凝重而沉靜。
她不知他這是為誰,還在猶豫之中,李舒白忽然開口,說:“如此看來,要進入庫房偷盜,又要打開這個箱子,將東西原封不動取走,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黃梓瑕點頭,說:“必定有辦法,只是我們還未曾知曉。”
“這個辦法,或許對於我那張符咒,也會適用?”李舒白說著,停下了腳步,轉頭看她。
台階之上,長風自他們身邊流過。他的目光定在她的身上,打量許久,才說:“你有事情瞞著我。”
黃梓瑕詫異地看著他,不明白他指的是哪個方面。
“比如說,同昌公主的九鸞釵被盜,你卻似乎對她的安危更加關心——有什麼事情讓你覺得她的預感是對的,九鸞釵真的會關係她的性命?”
知道他指的是這件事,黃梓瑕在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忙說道:“這事,我正要請示王爺,是否需要拜訪一下鄂王。”
李舒白微一挑眉:“又關他什麼事?”
“上次那一場擊鞠之後——就是韋駙馬出事的那一次——因昭王想吃古樓子,我們同去張行英的家中,卻見到了他家供在堂上的一幅畫,據說是張行英的父親當年進宮為先皇診脈時,受賜的一張御筆。鄂王當時對此畫表現出極其強烈的反應,而且之後也神情異常。”
“這幅畫與此案,又有什麼關係?”
“這幅據說出自御筆的畫上,一共有三處分布不均的塗鴉,第一幅,畫的是一個男人遭到雷擊,焚燒而死;第二幅,是死於鐵籠中的一個人;而第三幅,則是一隻鸞鳳自半空中飛撲而下,啄死了一個人。”
李舒白微微皺眉:“所以,根據前兩個人的死,你認為,同昌公主或許會是……第三個?”
“是。當時我看到時,並不在意,但此時想來,此畫或許,與此案有著莫大關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