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關索抱著盒子,一臉又心酸又欣慰的模樣。
黃梓瑕說:“還有點事情要請教錢老闆。”
“楊公公請儘管說。”錢關索趕緊說。
“我聽說,您給公主府管膳房的菖蒲送了一些零陵香?”
“哦,是有這麼回事。”錢關索點頭,“杏兒是菖蒲幫我找到的,我怎麼也得感謝她一下,對不對?”
黃梓瑕笑道:“錢老闆果然高雅,普通人只會送財帛,哪會想到送零陵香呢?”
“哎,菖蒲說了,與府外人私相授受財帛可是大罪。然後我從王府出來,剛好遇上呂至元。知道我找到女兒了,他也替我高興啊……”
黃梓瑕微微一凜,問:“您也認識呂至元?”
“是啊,我前年開始,也弄個了泥瓦班,專接幫人蓋房子砌磚頭的活兒。很多人蓋房子時要砌個放蠟燭的壁龕,或者在牆上掛蠟燭座兒之類的,所以他也與我合作過的。當初他女兒遭遇不幸的時候,我還勸過他,說起我女兒的事情,讓他好生珍惜,不要再那麼作賤女兒,可惜這固執老頭兒不聽,哎。”
“那麼呂至元跟您說什麼呢?”
“他啊,他知道我要找些東西感謝菖蒲,便對我說,女人肯定都喜歡花啊香啊之類的,剛好他店裡新來了一批零陵香,這可是上好的,是為了薦福寺那場佛會準備的,要是我要的話,勻一點給我也行。我聽他這麼說,覺得也不錯,就答應了。第二天我去他店裡拿了六兩零陵香,拿去給了菖蒲,按呂至元說的,教她每晚睡前燃香一兩左右,安眠定神。”
“那後來,公主府還有沒有人找你索要過零陵香?”
“你怎麼知道的?”錢關索大為詫異,“後來過了五六天吧,公主府一個宦官魏喜敏忽然來找我,說我與廚娘菖蒲私相授受,要是我這回不多送些給他,他就要興師問罪呢。我頭痛不已,只好帶他去呂至元家中,準備再買些給他。結果一見面,魏喜敏臉色就十分難看,一個勁兒催呂至元拿香給他,說自己還有事馬上就要走了。呂至元偏偏還在裡面翻個沒完,我看那魏喜敏不是好惹的,趕緊找個藉口先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