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舒白微微眯起眼看著她,說:“廢話,你這遮遮掩掩和他私下來往的模樣,誰看見了不煩?”
“多謝王爺……”黃梓瑕理虧地低頭,然後趕緊說:“那我先帶張行英去大理寺,看滴翠會不會有什麼新的供詞。”
他微點一下頭,示意她上車,又隔窗對周子秦說道:“子秦,你和張行英先去大理寺,我們馬上就來。”
馬車向南而去,是鄂王府方向。黃梓瑕知道他要帶她去哪裡,默然問:“王爺也覺得,這是那幅畫上的第三幅塗鴉?”
“死於鸞鳳之下……九鸞釵就是飛撲而下奪命的那隻鸞鳳,不是嗎?”他微微側目看著她,又將那幅捲軸打開,目光從上面的三塊塗鴉上緩緩移過。
被雷劈焚燒而死的,是薦福寺中的魏喜敏。
死於嚴密鐵籠之中的,是坐困囚牢的孫癩子。
死於鳳鳥飛撲啄心的,是被九鸞釵刺死的同昌公主。
李舒白抬眼看她,問:“你認為呢?”
黃梓瑕點頭,說:“一個兩個,還能說是湊巧。可到了這種巧合的地步,不去找鄂王,大約說不過去。”
第98章上窮碧落(3)
鄂王李潤往常只要無事,一直都靜待在府中,今日李舒白又已派人知照,因此他們到的時候,他已煮好了茶,靜候著他們的到來。
在他的手邊,放著一個扁平的盒子。
“四哥,聽說同昌在平康坊出事了?”他親手為他們斟茶,沸騰的茶水煙氣裊裊,氤氳的氣息讓整個茶室都變得虛幻起來。
李舒白點頭道:“是出事了。”
“受傷了?”他又問。
李舒白搖頭:“已經薨逝。”
李潤頓時手一滯,有一兩點茶水濺到了外面,他卻毫無感覺,只怔怔地看著在茶杯中旋轉的茶沫子,嗓音艱澀得仿佛是從喉口硬擠出來的一樣:“是……怎麼死的?”
“是被她最珍愛的那支九鸞釵刺死的。”李舒白說。
“誰刺的?”他又追問。
李舒白搖了一下頭:“當時場面混亂,沒能抓到兇手。”
李潤放下茶壺,發了一會兒呆,低聲說:“同昌身為公主,怎麼可能就這樣死得不明不白,簡直是匪夷所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