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為,此事與你、與本案無關。”
黃梓瑕默然不語,許久,才說:“無論如何,禹宣與我,畢竟多年相識相知,我還是應該知道他的事情……”
“那又何須我來轉述?反正他在益州等你,你大可自己與他慢慢去說。”
自兩人相遇以來,他第一次以這種尖銳的口氣打斷她說話,讓她不覺詫異,抬眼看著他,說道:“等此間的事情結束時,王爺說過會立即帶我過去的。”
“迫不及待,不是麼?”他冷笑,問。
黃梓瑕愕然問:“難道還要在京城耽擱嗎?”
“那你為什麼不跟著禹宣一起赴蜀,還要我帶你去?”
黃梓瑕一頭霧水,不明白他忽然翻臉是為什麼,只能解釋道:“此案已經定審,若王爺不幫我,我絕難在蜀地翻案。之前我與王爺已經談妥此事,難道事到如今,王爺要反悔麼?”
“本王此生,從不反悔。”李舒白臉上的神情,越發冰寒,他轉過目光,再也不看她,只冷冷說道,“你說得對,我們原本便是互開條件,彼此需要藉助對方而已。等到你家案情大白之時,我們便可分道揚鑣,再不相欠了。”
黃梓瑕覺得他的話語中,有些東西自己是不承認的,但按照他們一開始的約定而言,確實又是如此。
她抬頭看見他面容冷峻冰涼,一時只覺得心亂如麻,不由得向他走近了一步,說:“無論如何,但求王爺不要忘記承諾,帶我去蜀地調查我父母家人的血案,為我全家申冤……”
她的手不自覺地向他伸去,在越過几案之時,只覺得手腕一涼,放在案角的琉璃盞被她的手帶到,頓時向著下面的青磚地倒了下去,砰的一聲脆響,琉璃盞摔得粉碎,水花四濺之中,只留下那條小紅魚徒勞地在地上亂蹦。
黃梓瑕呆了一呆,立即蹲下身,將這條魚捧在自己掌心之中。
這是李舒白一直養在身邊的小魚,他枯燥忙碌的乏味人生中,它是僅有的一點明亮顏色,可以讓他閒暇時,看上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