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秦又安慰他道:“沒事啦,畢竟你與齊判官也並無糾葛。按照常理來說,王都尉沒有作案動機。”
他本來也不在乎,口氣輕鬆,就跟聊天似的:“不知兩位對這個案子有何看法呢?”
周子秦煩惱地說道:“此案目前來看,並未找到有作案時間的人,所以主要的著手點,應該只能是作案動機了。”
“對呀,究竟誰有殺齊騰的理由,全部抓起來問一問,不就行了?”王蘊說著,眼角帶笑地望著黃梓瑕,“不過我應該第一個被剔除出嫌疑人行列吧?畢竟,我剛從京中來,與齊判官沒有任何瓜葛。”
黃梓瑕淡淡問:“不知王都尉到成都府所為何事?”
“御林軍要提拔幾位都統,有三四個是蜀郡人,得調查一下家世背景。本來這並不是我的事,但你們都到蜀郡來了,我一人在京中也十分無聊,於是便過來了。”他言笑晏晏,說話滴水不漏。
周子秦十分感動,立即拍板說:“王兄,你一定要在這邊多呆幾天!過兩天這案子一結,我們幾人到周圍玩半個月,好好領略蜀中山水名勝!”
黃梓瑕默然無語地低頭喝茶,一邊說:“王都尉有心了。時候不早了,我們趕緊先問一問幾位副將吧。”
西川軍幾位副將互相作證,一口咬定當時彼此都在一起,絕對沒有任何人單獨離開過。
“何況我們是武職,齊判官是文職,我們平時雖然有交往,但都是場面上點頭之交,實則沒有任何利益牽涉。就算他沒了,我們之間也沒人有機會升遷,怎麼可能殺人呢?”
成都府的幾位參軍也是彼此作證,他們與齊騰更是關係淺淡,怎麼可能會殺人呢?
樂師們當時在水榭一側,隨時按照殷露衣的指揮。就算是當中有一段只有笛聲,但其他樂師也都是要等候著的,個個坐在那裡,絕沒有人起身離開過。
奴僕們在水榭另外一邊,包括周紫燕的幾個貼身侍女。十來個人站在那裡雖然有點混亂,但站得都比較緊湊,誰要是走動的話,必定會被其他人發覺。
人證看來是靠不住,而另一個重要的物證,也是毫無頭緒。無論他們在剩下的垃圾中如何一遍遍地搜尋,都沒有任何像兇器的東西。
黃梓瑕又回去仔細觀察了齊騰的屍體一遍,沉吟不語。
范元龍居然還沒走,這回酒倒是好像醒了一些,溜溜達達又湊到她身邊:“楊公公,聽我一句話,兇手就是禹宣!仗著自己長得好看,意圖染指郡守千金!當初黃郡守女兒就是他勾搭過的,現在又把目標定在了周郡守的女兒身上,現在一看周郡守要把女兒嫁給齊判官,他就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一不做二不休,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禹宣啊禹宣,你簡直是專挑郡守女兒下手,你忒上進了你!”
禹宣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什麼也沒說,顧自抬頭看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