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人愣了一下,又都不約而同轉過身去,繼續麻利地收拾東西。
黃梓瑕走到天井正中,大聲喝道:“你們都聽著!齊騰此案非同小可,現官府已將家中所有物品一律封存。你們誰若帶走一件,便是擅自侵吞官物,妨礙官府辦案!輕則杖責,重則拘禁,你們誰敢妄動?”
幾個人頓時被嚇住了,趕緊丟下手中的東西,乖乖退到廊下,一邊還攤開雙手,示意自己並沒有拿什麼東西。
黃梓瑕又問:“管家呢?這邊管事的人是誰?”
站在邊門的一個同樣攤著手的老頭兒趕緊跑過來,點頭哈腰道:“小人齊福,平日裡管著這邊內外事宜,見過兩位官爺!”
“老人家,這邊說話吧。”黃梓瑕說著,示意他與自己到旁邊小廳去。
這邊小廳布置得頗為別致,前面小小一座假山,假山下一泓碧水,山石上苔蘚碧綠,栽種著一株豐美的桂花樹。
齊福給他們斟茶之後,哀嘆道:“我與齊判官也是遠親,去年他回鄉見到我,知道我略通人情,又說自己擔任判官之後,身邊需要一個得力的人,因此便讓我到這邊來幫他打理事務。我過來一看,府中居然什麼人都沒有,就我們幾個族中跟過來的人了。原來之前的管家手腳不乾淨,連同幾個奴僕都已經被他趕走了。喏,前面那幾個,都是我回族裡後找的。”
周子秦問:“都是同族的,昨天人剛死,今天就分東西啊?”
齊福訕笑:“這個……反正齊判官也沒近親了,等族中其他人一來,還不是瓜分掉麼……我們平時服侍他,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多拿一點,那個,也是應該的麼,嘿嘿……”
周子秦對他理直氣壯的模樣簡直無語了。
黃梓瑕又問:“齊判官在這邊任職,平日不知多與什麼人交往?”
“他日常忙碌,多在節度府中,回家住宿也是早出晚歸。他年紀輕輕就是節度府判官,這麼大的官可了得麼?我們齊氏一族這麼多年也只有這麼一個大官啊……”
黃梓瑕不屈不撓地將話題又拐了回來:“老人家,請你仔細想想,他素日交往的,除了節度府的人之外,還有誰呢?這事關乎齊判官一案是否能迅速找到真兇,請你一定要幫我們回憶一下。”
齊福這才仔細地思索,然後說:“判官常去沐善法師處談論佛理,沐善法師也曾來過我們家中用膳,這個……算麼?”
沐善法師。黃梓瑕記得這個名字。她便問:“原來齊判官喜好佛理?”
齊福有點迷糊,說:“這個我倒不知,我連沐善法師在哪個寺廟都不知道。”
黃梓瑕又問:“除了法師之外呢?”
齊福似乎確實不了解齊騰的日常交際,面露遲疑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