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她這樣嬌弱的女子,可要怎麼殺人啊?又怎麼迅速掃除自己的痕跡?”周子秦也點頭,說,“崇古,要不我們謹慎點,再查一查?”
“不需要了,我現在就可以將當時情況重演一遍。”黃梓瑕說著,打量了周子秦一眼,說,“周捕頭,請幫我找一個願意配合的人吧。”
周子秦拍拍胸口:“不用別人了,我就行。”
黃梓瑕眨眨眼,又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周子秦今天是受邀來共度佳節的,所以並未穿著公服,只見他一身湖藍色蜀錦袍,上面繡著玫紅團花,腰間系一條黃燦燦的腰帶,掛著紫色香包,綠色荷包,銀色鯊皮刀……渾身上下足有十來種顏色。
黃梓瑕頓時覺得,這個人太需要被按進水裡好好浸一浸了——要是能把這一身鮮亮刺眼的顏色洗掉最好。
“來。”她簡單地朝他一揮手,然後將郁李手腕上的纏臂金取走,帶著周子秦走到湖邊菖蒲地。
她示意周子秦抬手,然後說:“天氣有點冷了啊,現在下水不知會不會冷?”
周子秦不明白她的意思,只說:“上次在長安幫你下水撈屍體的時候,應該比今天更冷吧……不過我現在要下水去撈東西嗎?”
“稍等一下。”她說著,將手中的纏臂金一丟,剛好丟在了淺水中。纏臂金雖然在水底淤泥中陷了一半進去,但水深不過半尺,即使在燈光之下,憑著金子的反光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周子秦詫異地看著她,問:“這是幹什麼?”
黃梓瑕說:“要不你把它撿回來?”
周子秦恍然大悟,趕緊走到菖蒲中間去,走到一半卻發現自己的腳差點陷到軟泥里去了,於是又有些猶豫。
黃梓瑕回頭看看李舒白,他會意,走過來抓住周子秦的手腕,說:“我拉住你。”
“好!”周子秦立即握住他的手,腳踩泥地,身子前傾,向著水中的鐲子抓去。
黃梓瑕向李舒白使了個眼色,李舒白同情地看了無辜的周子秦一眼,然後忽然放開了他的手。周子秦本來就身子前傾,這一下頓時向前栽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