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秦得意地笑道:“當然是我料事如神啦!哎,前幾天我去王府找你,結果聽說你離開了,我一時真不知道究竟要上哪兒去找你。後來一想,你說不定會來看看那張展子虔的畫究竟能不能修復,所以我就一直蹲在這兒等著,等了好幾天啦,無聊死我了,不過可算把你揪住了!”
黃梓瑕苦笑道:“那可真湊巧。”其實她真的只是無意中走到這裡的。
周子秦還沉醉在料事如神的自我陶醉之中。黃梓瑕便問:“那幅畫弄好了嗎?”
“好啦,前幾天昭王府的人來取畫時,我在旁邊看到了,真的是毫無痕跡,宛然如新!”
“用了多久?”
“三四天吧……第四天的下午我看見易老頭兒把它拿出來的。”
“哦……”她應了一聲,轉身向著前方繼續走去。
前面不遠,便是呂氏香燭鋪。
她抬頭看向前方,驟然看見了站在呂氏蠟燭鋪對面樹下的,那條熟悉身影。
滴翠。
她戴著一個帷帽,站在樹下,朝裡面偷偷看了幾眼,然後轉身貼著牆邊,慢慢地走著。
黃梓瑕恍然想起,上一次,她在這裡曾見過滴翠。那時她還以為自己是一晃眼看到了個相似的女孩子,認錯了人。可如今,她卻肯定地認出來,即使她戴著帷帽遮去了自己的面容,但那身影確確實實就是滴翠。
周子秦的眼睛瞪大了,悄悄地在她耳邊問:“你覺得……那個姑娘的背影是不是有點像……”
他話音未落,黃梓瑕已經加快了腳步,跟了上去。
滴翠也知道自己應該隱藏行藏,因此腳步不停,只往小巷中行去。在走到一條無人的巷口之時,她在巷子中間,而黃梓瑕在巷口,輕輕地叫了她一聲:“呂姑娘。”
她身體一顫,猛然驚起,向著前方巷尾狂奔而去。
黃梓瑕趕緊追去,說:“你別慌,我是……是楊崇古啊,夔王府的小宦官,你還記得我嗎?”
周子秦也大喊:“是啊是啊,我是周子秦啊!張二哥的好朋友,你別怕啊!”
滴翠明明該聽到了,腳下卻只微微一頓,又拼命地往前狂奔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