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黃梓瑕手捏著那個石球,轉頭看他。
“是啊,會不會他帶走的是一個,留下的其實是另一個?”
“兩個,一模一樣的……”黃梓瑕自言自語,然後忽然睜大眼睛,不自覺地又重複了一句,“一模一樣的兩個……帶走了一個,留下了另一個……”
景翌看著她,問:“怎麼說?”
“沒什麼……我好像,明白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她的臉色蒼白,但在這青白的面色之中,卻又帶著欣喜的明亮之色,仿佛雲破天開,日光乍升。
景翌瞄著她,終於說了句好聽的話:“是不是經過我的指點,感覺豁然開朗?”
黃梓瑕無語:“多謝你指導我了。”
第259章暗影憧憧(2)
景恆是個能幹的人,很快張行英的資料便被他從名冊中調出,送到了黃梓瑕的手上。
張行英的資料,一清二白,毫無瑕疵。
父親行醫,當年是端瑞堂名醫,曾入宮替先皇診療。母親已逝,上有兄嫂,如今經營呂氏香燭鋪。三代親族內並無罪犯。
張行英在京城普寧坊長大,十八歲報名候選夔王府儀仗兵,並通過重重甄選順利進入王府。但在不久後因為疏忽而被逐出。之後在京城端瑞堂為學徒打雜,又因故離開,本擬入京城防衛司,未果,出京四處遊歷。於蜀地扈從夔王有功,重新回歸王府,成為王府近身侍衛之一。
黃梓瑕將這寥寥卷宗看了又看,字裡行間,看到了張行英與自己的無數過往。
若沒有張行英,她不可能混入長安,更不可能遇見李舒白,求得他的幫助,順利南下為自己家的冤屈翻案。
他是如此重情重義、心懷熱血的好男兒,對重病的父親盡孝,對他們這群朋友重義,對心愛的滴翠不離不棄。他身材高大,卻十分靦腆,一緊張時說話就結結巴巴;他有恩必報,明知自己會擔罪責,也要幫她混進儀仗隊入長安;他心思單純,暗戀滴翠許久,都只敢偷偷地經過門口望一望她……
黃梓瑕只覺得自己腦中嗡嗡作響,她不敢想,卻不得不去想。這世界這麼可怕,群狼環伺,敵我混淆。誰知道隱藏在自己身邊最深的那個人,會是誰。
她將張行英的卷宗交還給景恆,準備離開王府時,先去了淨庾堂,給琉璃盞中的小魚餵了一顆魚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