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秦性子最急,立即大叫出來:“黃姑娘,你完蛋啦!你怎麼犯下這麼大的事情啊!”
黃梓瑕聽到他的聲音,才回過頭來看向門口,見周子秦已經沖了進來,王蘊則一臉平靜地站在門外,只有一雙眼睛定在她的身上,不曾移開。
她長出了一口氣,站起來向他們走去:“你們怎麼來了?”
周子秦趕緊說:“我剛好路過端瑞堂,就聽見一大群人說張行英帶來的一個姑娘殺人了!我一開始還以為是滴翠呢,沒想到居然會是你!”
王蘊卻什麼也沒說,任由周子秦嘰嘰喳喳說一大串。但黃梓瑕自然知道,他與自己分開的時候,恐怕已經叫人關注自己的行蹤了。
見他們說話,崔純湛便說自己還有公務,先行離開了。
周子秦一把抓住黃梓瑕的袖子,忙不迭地問:“怎麼回事?你幹嘛要去殺藥店抓藥的小學徒?”
黃梓瑕反問:“你覺得呢?”
“不知道啊!難道是他見你一個單身姑娘所以想欺負你?不對啊……張行英怎麼不幫你啊?”
王蘊則說道:“子秦,你別搶話,先讓梓瑕說。”
周子秦趕緊點頭,順便將室內的矮床拍了拍,就坐了上去。
黃梓瑕將此事的來龍去脈與細節各種都說了一遍。她說得十分仔細,等到停下時,已經時近黃昏。小吏給他們送來了燈盞,在淨室內投下一團跳動的光,但總算勉強驅走了陰暗。
窄小的淨室內,潮濕灰暗。室內本蒙著一層寒意,此時火光將他們三個人的身影拉得扭曲又詭異。
周子秦趴在放燈盞的小几上,又沮喪又驚愕又難以置信地問:“你的意思是……很有可能……是張二哥殺了人,陷害你?”
黃梓瑕緩緩點頭,說:“是。但我現在還沒想明白,他究竟是如何一邊在柜子盡頭那邊與那個阿實作伴,一邊又過來殺了人。”
周子秦一拍桌子,連上面的燈盞都跳了一跳,光芒陡然一暗:“我知道,肯定是那個阿實被他買通了!”
“看起來,不像。”黃梓瑕搖頭。
“總之,其中必有原由,張行英也必然脫不掉關係。”一直靜靜傾聽未曾說話的王蘊,此時終於開口,說道:“而且,我相信只要梓瑕能再調查一下,應該就能發現事實真相,一舉洗清自己的冤屈。”
黃梓瑕微微點頭,說:“可我目前身陷囹圄,沒有辦法脫身,縱然再怎麼坐在這裡苦思冥想,依然沒有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