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啊,我就遇見過……和夫人手中這本有點像。”永齡不識字,只笑道,“不過在我看來,書長得都一樣。”
王芍合上書本,閉上眼靠在床上,低聲說:“我知道了。依我看,是這居處不乾淨,還是和王爺說一聲,讓我移居吧。”
當日下午,鄆王便吩咐讓王芍住到他那邊去,兩人每日起居,如同民間夫妻。
鄆王那邊自有人伺候,她身邊只帶了一個永齡過去。
身邊人格外關切,王芍又處處留意,她的肚子一天天大起來,也算得一直順利。
轉過年到盛夏,她即將臨盆,身體頗有些不便。
這一日晚間,宮中傳出消息,皇上身體不豫。王芍送鄆王出去,看看天色,今晚定會在宮中守一夜了。
她與永齡一路走著,經過郭紈住的地方,看見靈徽站在陰暗的角落中,睜著一雙大眼睛看著她。在朦朧的夜色之中,玉雪可愛的這個小女孩,那雙眼睛,看起來與雪色的一模一樣。
她不由自主地對靈徽微微一笑,柔聲問:“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玩?你娘親呢?”
靈徽不會說話,只轉頭看向後面。郭紈從陰暗中慢慢走出來,臉上堆著微笑道:“妹妹身體要緊,怎麼這麼晚了,還在這邊走著?”
王芍也笑道:“多謝姐姐提醒,我這就回去。”
郭紈將手輕輕按在靈徽的肩上,說:“靈徽你看,小弟弟馬上就要生出來了,到時候,你就有人一起玩了……”
她的語氣輕柔,卻帶著一種令王芍覺得詭異的飄忽。
而靈徽的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那雙與雪色一樣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她,讓她覺得不對勁。她下意識地抓住永齡的手臂,將她拉扯過來,冷靜地往前一推。
永齡正好迎上衝上來的靈徽,兩人撞在一處,硬生生幫她擋下了靈徽那一撞的力量。而靈徽也摔倒在地,哇哇痛哭出來。
永齡嚇了一跳,正要去抱靈徽,王芍已經叫她:“永齡……”
永齡聽得她的聲音微顫,氣力不繼,趕緊回頭看她。
王芍盯著依然站在那裡的郭紈,冷靜地說:“我們回去吧。”
郭紈扶起依然在地上的靈徽,向著她走去:“對不住啊,孩子不懂事,讓妹妹受驚了……”
王芍將手搭在永齡的臂上,不動聲色地退了一步,對永齡說道:“天色已暗,早點回去吧。”
她一路慢慢走回去,有幾次,永齡感覺到她的身體顫抖得厲害,整個人的力量都依靠在她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