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有早點找到你們。」哪怕妻子說的再輕鬆,那樣的日子怕也是難熬的,嚴知理說道:「對不起。」
柳勤柔聲說道:「和夫君沒有關係的,那樣的環境想要找人多難啊,更何況我們有意隱姓埋名。」
嚴知理聽著妻子的話,只覺得內疚。
柳勤笑盈盈地看著丈夫,這些年的苦和痛沒有使她尖銳怨恨,反而像是光芒內斂的珍珠:「我們一直都知道你要做的事情不簡單,是個大人物,所以等到都安穩了,我們就找大伯和你了。」
哪怕她們窮到吃不上飯,也沒有當掉嚴知理留下的信物。
柳勤說道:「多虧了王夫人好心。」
王夫人是寶姐幹活的那戶人家的當家主母,後來看寶姐年紀小,就讓寶姐跟在她身邊,就連月銀都和一等丫環一般,要乾的活卻少了許多,教了寶姐很多東西,在知道貴哥讀書的時候,還送了貴哥一套筆墨紙硯。
後來也是托王夫人打聽了嚴知理他們的下落,幫忙送了消息,他們一家人才能團聚的。
嚴知理也感激王夫人,如果沒有她,怕是自己的妻女還要受很多苦:「我們好好報答她。」
柳勤柔聲說道:「反正我們欠下的人情都要靠夫君幫著還了。」
嚴知理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到時候也請她進府,我們好好謝謝她。」
柳勤微微垂眸,她是愛自己丈夫的,可是她更愛自己的孩子,她的娘家並沒有出眾的人,如今能依靠的只有丈夫。
而徐氏年輕貌美,還是世家出身,如今又有孕在身,如果生的是男孩,難保她不想爭一下。
柳勤聲音裡帶著擔憂:「都是我沒用,讓寶姐小小年紀就要開始養家,如果寶姐做錯了什麼說錯了什麼,夫君、夫君就多教教她。」
她不提貴哥,只說寶姐,因為她知道有寶姐在,貴哥是絕對不會吃虧的。
嚴知理正色道:「你放心。」
寶姐還不知道自己母親的謀劃,她睡得香甜,哪怕睡前一直在思考徐氏有孕這件事,可這一路的奔波,她到底累了,睡得很沉。
夢中好像又回到了在王府的時候,那天外面下著小雪,她正在廚房幹活,因為她年紀小也幹不了太重的,所以就被安排擇菜洗菜,這也不是個輕鬆的活。
靠近水邊都覺得冷,更別提把手放在水裡了。
只是寶姐已經習慣了,不過她聽說早些年夫人管家的時候,王府冬天洗菜都是用的溫水,不過這兩年夫人因為少爺的死,哀傷過度傷了身體,府上的事情都交到了妾室的手上,說那妾室是王老爺執意要納進來的,進門的時候就帶了一個女兒,不到六個月又給王老爺生了一個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