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這些事情,嚴舒錦的口氣平靜:「吃了幾次虧我就知道了,就算要心善不計較,也是要有這樣的底氣。」
嚴知理點了下頭。
嚴舒錦說道:「那時候的我們,根本沒有不計較的資格。」
嚴知理確定女兒不是在怨恨也不是在告狀,只是平靜的告訴他自己領悟的道理。
嚴舒錦看向嚴知理說道:「來京城也一樣,爹,你的目光應該是看著外面看著朝堂,而不是這後院之中的事情。」
聽著女兒的話,嚴知理只覺得心中暖暖的又有些酸澀。
「這後院的事情,就交給我。」嚴舒錦並不覺得這是什麼複雜的:「畢竟爹已經給了我最大的底氣,我是爹的女兒。」
嚴知理沉默了許久,說道:「若你是男兒身……」
剩下的話嚴知理沒有再說,心中卻覺得可惜的,如果嚴舒錦是男兒身的話……說到底這些年嚴知理也看明白了,人最難的是明白和自知了。
嚴舒錦翻了個白眼說道:「爹,你這話說的好奇怪。」
嚴知理嘆了口氣說道:「是爹說錯話了,寶姐你告訴爹,你以後想做什麼?」
嚴舒錦有些愣住了,這樣的問題她從來沒想過,以前只是想著怎麼找到嚴知理,怎麼給弟弟攢束,怎麼才能讓家裡過的更好,如今到了京城,他們一家子身份都變了,以前想的那些事情都不需要她再去操心了。
「我想……我不知道。」嚴舒錦說道:「想想著先好好念書然後學騎射,報答以前幫過我的人。」
嚴知理知道自己說的話讓女兒誤會了,問道:「你想過以後要嫁什麼樣子的人嗎?」
嫁人?
嚴舒錦想到的卻是王夫人的模樣:「我沒想過。」
嚴知理也不再提這件事,而是說道:「以後每天晚上,你與貴哥來書房,我與你們講這些年我做的事情好不好?」
其實嚴知理是想晚幾年再和孩子們提的這些事情的,前朝也曾經出過明君,那些世家也有驚采絕艷的人,只可惜他們的後人不爭氣,一代不如一代了。
嚴超和嚴知理見過太多這樣的人,所以兩個人早早就決定要好好教育後人,他們也是一點點成長起來的,用自己的經歷來給孩子們當做參考是最好的選擇了。
嚴舒錦說道:「好啊。」
嚴知理說道:「好了,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休息,要不你娘該擰我耳朵了。」
嚴舒錦笑嘻嘻的跳下椅子,說道:「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