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先生覺得有些無語,如果這話告訴嚴老夫人,哪怕嚴啟瑜的大伯和父親想讓嚴啟瑜娶那個姑娘,嚴老夫人也不會同意的,還會覺得讓她當個妾就足夠了。
不管那家姑娘是什麼身份,在嚴老夫人眼中都是配不上嚴啟瑜的。
杜先生很快就想明白,卻察覺到了一件事,比起大伯和父親,嚴舒錦更信任嚴老夫人和大伯母。
信任嚴老夫人可以理解,畢竟以前都是一直和嚴老夫人生活在一起,可是為什麼這麼信任大伯母?
杜先生並不知道嚴啟瑜出生的日子和胎記這些事情,所以也摸不准答案,他看向嚴舒錦的時候,卻發現嚴舒錦正笑看著他,心中一凜,他忽然覺得這些話,不僅是嚴舒錦叮囑嚴啟瑜的,也是說給他聽的。
嚴舒錦咧嘴一笑:「杜先生覺得呢?」
杜先生問道:「要是人家算計你呢?」
嚴舒錦眉眼一彎,說道:「儘管來啊。」
杜先生想了一下嚴舒錦進京後做的事情:「如果那家姑娘也是被算計的呢?」
「那和我或者我弟弟有什麼關係嗎?」嚴舒錦的口氣平靜:「她家裡人算計她,那也是她家裡的事情,如果是別人算計她家,還是她家的事情,難不成要我弟弟為了她家的事情來耽誤自己嗎?」
這話說的自私卻是在理的。
嚴舒錦說道:「沒有人比我家人重要,為了可憐別人,讓自己家人受委屈,這種事情我是不會做的。」
「姐姐說的對。」嚴啟瑜並不覺得有什麼:「如果是被算計的,大不了我以後不找他們算帳就是了,可是他們被算計,總不能怪我吧?」
杜先生被逗笑了,嚴知理還害怕兩個孩子不知道人心險惡,到時候被人算計心軟上當,恐怕嚴知理自己上當,這兩個孩子都不會上當。
嚴舒錦緩緩吐出一口氣,看著外面說道:「先生,其實當初的日子更苦一些,我們家除了弟弟都是女人,鄰居先來占便宜不說,還要防著比我家有錢的人來欺負,我當丫環的時候,看到的髒東西更多,所以……我們能平平安安被爹接回來,不僅是因為遇到了好心人,還因為我們足夠狠心的。」
「有餓的很瘦的小孩哭著管你要東西,你給是不給?給了就有很多人會上門要,不給的話又要被人說心狠。」嚴舒錦看向杜先生問道:「說家裡人病了管你借錢你借不借?借了弟弟就沒有束,不借人家家人病死了,怎麼說?」
杜先生沉默了,這些都是小事情,可是很難處理。
嚴舒錦說道:「其實京城中這些算計,和當初我們遇到的沒什麼兩樣的,而且……京城很多人喜歡裝模作樣,他們不敢明著欺壓,卻沒有地痞流氓讓人害怕,因為京城很多人有顧忌的。」
第20章 土包子粗略的理解
杜先生思索了許久,才感嘆道:「你說的對,是我坐井觀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