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舒錦沉思了一下說道:「商人的地位,前朝的時候,商人家的子嗣是不允許科舉的,商人甚至不能穿綢緞戴金飾,可是到了天災人禍的時候,朝廷就開始對商人下手,就好像養了一批肥羊,平日裡也不餵它們吃東西,偏偏需要的時候就拎出來殺吃了,這也使得經商的人很少,更沒有大商人。」
李先生也沉默了。
杜先生問道:「你怎麼想的?」
「我不知道。」嚴舒錦說道:「起碼大伯對商人的態度不錯,沒有前朝那些對商人的限制。」
杜先生沒有再問嚴舒錦,而是看向了嚴啟瑜:「世子知道為什麼前朝不允許商人籍的參加科舉嗎?」
「怕他們官商勾結。」嚴啟瑜說道:「因為前朝皇帝吃過虧,所以就因噎廢食了。」
杜先生問道:「那你覺得這四者之間是什麼關係?」
嚴啟瑜有些不好意思說道:「我就覺得他們這個順序不應該表示地位,其他的我不知道了。」
杜先生聽完,反問道:「你們為什麼要拘於順序呢?」
嚴舒錦和嚴啟瑜都茫然看向了杜先生。
「我問的只是這四者的關係。」杜先生挑了挑眉:「並沒有讓你們一定給其劃分階層,你覺得商人地位最低,士地位最高,農和工次之,那麼你見那些世家子弟,娶大商之女的,可有娶貧農之女的嗎?」
沒有。
嚴舒錦和嚴啟瑜都確定了,世家子弟有些不繼承家業的,或者沒有前途的,是會娶商人之女的。
杜先生說道:「如果那些世家真覺得商人無用,為什麼還要自己手下人去經商呢?」
「為了賺錢來供他們吃喝享樂,送禮攀關係。」嚴舒錦下意識地說道:「這些都是離不開錢的。」
杜先生說道:「正是如此,錢財很重要,卻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權勢。」
嚴舒錦沉默了。
「沒有權勢,你就算再有錢也是保不住的。」杜先生端著茶水喝了口:「世家讓人經商,甚至會讓族中沒有出息的子弟娶大商之女,可是他們的目光永遠在權勢上,在朝堂上,在督促子弟上進上,因為有權勢才能享受這些。」
杜先生看著嚴舒錦和嚴啟瑜沉默的樣子,說道:「行了,自己回去想想。」
嚴舒錦和嚴啟瑜兩個人走的時候,還在思考杜先生和李先生的話,一時間都沒有說話。
院子裡,李先生讓伺候的人都退下,壓低聲音問道:「你到底想做什麼?」
杜先生反而一副雲淡風清的模樣:「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你、你教的這些有些過了。」李先生剛才聽的都膽戰心驚的,這已經遠遠超過了該教的,權勢?他們一個是公主一個是世子,還需要什麼樣的權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