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勤身子一顫,淚落得更凶了,柳勤哭的時候沒有聲音, 也沒有那種梨花帶雨的美, 她就是在哭, 淚水不斷落下。
嚴知理看著心中很不是滋味:「是我錯了。」
其實嚴知理想要解釋很多的,比如那時候身邊所有人都在納妾,他需要個女人來幫他搭理後宅的事情……可是看著柳勤的眼淚,這些話他一句都說不出來, 只能說是我錯了。
不管什麼樣子的理由,在柳勤帶著母親孩子在外受苦的時候,他作為柳勤的丈夫確實在享受別的女人給他營造的溫柔鄉。
嚴知理張了張口,覺得嗓子裡堵得慌,心裡也難受的很,深吸了口氣接著說道:「更不該心軟,我該早早把人打發了,而不是覺得她有孕就……就想要享齊人之福。」
柳勤終於哭出聲來,壓抑著的哭聲,像是想要把這段時間所有的苦都哭出來一樣。
嚴知理看著妻子的模樣,也紅了眼睛說道:「再多的理由,都是委屈你,我不應該的,不應該因為你的包容和對我的感情,而、而欺負你的。」
是的。
嚴知理覺得以前做的那些事情,是在欺負妻子。這世上除了母親外,能全心全意對自己的,也就是妻子了,這麼多年來,哪怕妻子不管母親和孩子改嫁,都說得過去的。
而且柳勤還這樣的年輕漂亮,改嫁肯定比一直無望的等著他要好,日子也會好過許多。
如果柳勤改嫁還願意照顧母親和孩子們,那就是柳勤的情誼了。
可是柳勤一直沒有改嫁,照顧著他的母親他的孩子們,還把孩子教的如此優秀。
那個時候柳勤可不知道自己的情況,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生死,可能戰亂後等回的只是他的死訊又或者是身有殘疾的他……
徐氏願意給他當妾,看中的並不是他這個人,而是他當時的身份和以後的成功能給徐家帶來的利益,能保證她的生活。
而柳勤呢?只有柳勤看中的從來都是他這個人的。
嚴知理說道:「徐氏的事情是我錯了,只是……只是還要讓她在府里,我保證以後再無旁人好不好?以後就我們一家子過日子好不好?」
柳勤撲到了嚴知理的懷裡,哭著說道:「你以前就這樣承諾的,你以前說過的,可是你忘了……」
嚴知理伸手摟著妻子,也落了淚:「是我不好,是我的錯,我以後再也不忘了,這幾日我……你不理我,我很難受,母親雖然沒有明說,可是我聽出來了,她也怪我對不起你的,寶姐和貴哥也覺得我欺負你的,這個家……這個家本來就應該是你來做主的,是我一直在做蠢事。」
柳勤搖頭,說不出話來。
嚴知理深吸了口氣又吐出來:「我發誓,我以後除你之外再無第二個女人,我的孩子都由你所出好不好?」
耳邊是妻子的哭泣聲,脖頸上都是妻子的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