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景已經猜到了結局,心中格外酸澀。
嚴舒錦微微垂眸:「小桃父親的族人,甚至包括小桃的祖父一家,在小桃母親還活著的時候,就直接把小桃家的家產給分了,甚至把小桃母女趕出了屋子,只能住在柴房之中。」
「那是小桃父親剛起的房子,很漂亮。」其實這時候再想,那房子只能算一般,可是在當時的嚴舒錦看來,心中也是羨慕的:「小桃的母親沒有錢抓藥,又氣急攻心人也沒了。」
嚴舒錦緩緩吐出一口氣:「小桃的祖母說小桃克父克母,小桃、小桃被她叔叔給賣了。」
韓景竟然不知道說什麼好。
嚴舒錦沉聲說道:「也是因為這件事,我們才下了決心搬進鎮子上的。」
「我最後一次見到小桃的時候,她穿的很破舊還很髒,整個人都瘦的不成樣子,神色茫然恐懼……」嚴舒錦伸手捂了下眼睛,才勉強平復下心情來,卻也說不下去了,那樣的小桃讓嚴舒錦覺得害怕,她不是怕小桃,而是怕把小桃變成這樣的所謂的規矩:「除了在天黑後偷偷給小桃母女送些食物,我只能看著,什麼都做不了。」
因為他們一家也是外來人,哪怕祖母和母親,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嚴舒錦一直記得小桃母親塞給她炒花生,帶著點鹹味卻很香,記得小桃父親回來的時候,遇到和小桃一起玩的孩子,還會分一些松子糖與她們。
而且小桃的父親,經常送一些從城裡帶回來的好東西去父母家,還借錢給自家兄弟蓋房子。
小桃的父親是一個笑起來很忠厚的人,性子更是老實,哪怕吃點虧也是笑呵呵的模樣,只有欺負到他的妻子和女兒時,他才會發脾氣。
可是正是這樣的人,在外面死的不明不白,被他一直照顧的父母兄弟,在他死後把他的妻女逼上了絕路。
那時候嚴啟瑜還小,嚴舒錦沒想到他還記得這件事,甚至因為遇到了相似的事情,整個人都有些慌了。
顧不得嚴啟瑜在旁邊,韓景伸手握著了嚴舒錦的:「過去了,現在再遇到,公主想做什麼都能做了。」
嚴舒錦深吸了口氣,眨了眨眼睛把淚意給壓下去。
嚴啟瑜說道:「姐姐,你別難受。」
「恩。」嚴舒錦其實已經忘記小桃到底長什麼樣子了:「起碼小桃是被賣給人做丫環了。」
哪怕苦一點累一點,也不至於活不下去吧,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韓景說道:「我們明日去見汪經奇。」
嚴舒錦看向韓景。
韓景說道:「想來王妃和母親商量就好,我們在不在場,關係不大的。」
汪經奇的事情不好耽擱,萬一他們晚一天,那對姐妹就被賣給走商,走商當天離開京城了怎麼辦?雖然韓景覺得不太可能這麼湊巧,可萬一呢?
「我陪你去。」韓景溫言道:「我帶著侍從,到時候讓侍從幫公主把那對姐妹的族人都揍一頓好不好?」
嚴舒錦被逗笑了,說道:「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