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舒錦覺得所有做好事的人都應該被人善待,他們在沒有找到父親之前,也遇到了好的或者壞的事情和人,那些壞的事情和人自然會讓人憤怒,可是沒有那些好的人和事情,他們也走不到今天。
「我一直覺得是因為有那些惡人惡事的存在,才顯得好人好事更加珍貴。」嚴舒錦說這話的時候,並沒有看向里正:「趙秀才與人為善,更是為了救人而病逝,有你們這樣狼心狗肺的人,也有有良知的人。」
哪怕得罪里正,也要護著趙家姐妹的村民;有為了生存不敢明面上出頭,卻偷偷給趙家姐妹送了糧食來的人;也有汪經奇這樣明明可以當做不知道,卻要一直為了事情奔波的人。
嚴舒錦聲音清脆軟糯,帶著姑娘家特有的嬌俏,指了指里正和趙家人,問道:「你們是不是在心裡偷偷罵我?」
不等人回答,嚴舒錦就一臉驕傲的宣布:「隨便你們,我就是仗勢欺人了!」
韓景第一次見到一個人能把仗勢欺人四個字說的這樣理所當然,還格外有歧視的。
程芝覺得這樣仗勢欺人其實也不錯。
嚴啟瑜點了點頭,贊同道:「我父親是宣王,所以可以欺負你們。」
汪經奇都覺得自己以後無法再直視仗勢欺人著四個字了,不過心中卻覺得有些暖,如果勛貴都是這般,那該多好。
仗勢欺人的永福公主,壓著里正等人在寒風中等來了知縣。
侍衛是拿著宣王府的牌子去的,知縣根本不敢耽擱時間,在路上侍衛把大致事情說了一遍。
知縣看了師爺一眼,師爺趕緊上前偷偷塞了銀票過去。
侍衛愣了愣,倒是沒接,只是說道:「並不是什麼大事情,知縣無需擔心的。」
說到底宣王府對下人態度都不錯,賞賜也封號,就像是他們跟著永福公主出來辦事,時常吃到不少好的飯菜,永福公主又幫著與宣王商量,讓他們都能讀書識字。
讀書識字雖然苦,可是侍衛也不是蠢的,都知道這是為了他們以後著想,心中自然感念永福公主的好,手上不缺錢肚子裡油水多,侍衛們自覺地開始維護永福公主的形象了。
侍衛把事情大致與知縣說了一遍。
知縣皺眉說道:「分了趙秀才的家產倒是可以理解,這般對趙秀才的女兒,著實過分了。」
其實知縣也知道趙秀才的,他雖然覺得趙秀才有時候很迂腐,卻也承認趙秀才是個好人,他知道趙秀才下葬的時候,還讓人送了禮過去,沒曾想趙秀才的族人卻這般。
侍衛提醒道:「分家產也是不對的。」
知縣有些疑惑:「可是趙秀才沒有兒子,已經絕戶了。」
侍衛來之前也得了孫橋的吩咐:「絕戶分家產,不過是前朝的法令,本朝卻沒有這一條。」
知縣腳步一頓,和師爺對視一眼,說道:「多謝提醒,若非……」
侍衛說道:「這是公主的意思,世子的同窗求到了世子這裡,公主怕世子被人糊弄,這才特意走了一趟,確定了是里正和趙秀才的族人為非作歹,就派我來請知縣過去替趙秀才的女兒們主持公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