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種種事情,我越發覺得奇怪,從知道的事情推測出,怕是家望的死和劉妃有關係的。」嚴知理嘆了口氣:「我沒有證據,所有的都是猜測。」
嚴知理根本沒敢去查,當時發現劉家人的死指向嚴帝的時候,他就嚇壞了,多虧那時候是戰亂,很多東西清理起來方便,如今兄長登基了,哪怕再懷疑,他也不敢查免得露出痕跡,牽扯到自己家裡:「家望的死,你伯父應該是事後查出來的真相,只是那時候劉將軍手上有不少親兵,和前朝的還要打仗。」
嚴舒錦沒有吭聲,只是聽著嚴知理說話。
嚴知理有些為難,說道:「那時候不能動劉將軍,特別是牽扯到了一些投靠過來的世家,糧草各方面也需要他們,所以你伯父哪怕查出來了,也不能動的,只能徐徐圖之。」
「其實你伯父一直在報仇。」嚴知理看向了嚴舒錦,說道:「寶姐……」
「父親。」嚴舒錦打斷了嚴知理的話,說道:「我知道了。」
嚴知理還想要解釋,卻又不知道解釋什麼。
嚴舒錦說道:「伯父是個好皇帝,可他不是一個好父親、更不是個好丈夫。」
嚴知理動了動唇,卻說不出任何話來,說到底他也不是個好父親、不是個好丈夫,更不是個好叔叔。
嚴舒錦不想再提這件事:「這些傷者情況很危險,斷斷續續死幾個也是正常的,就是看怎麼避開太醫了,除此之外,選幾個人,到時候我帶著他們回京,我會在路上讓他們病逝的。」
嚴知理皺眉說道:「寶姐,我不想你參與這些事情。」
「父親,我殺過人。」嚴舒錦很平靜,說道:「他們不能活著。」
說到底,嚴舒錦殺人從來都是為了母親和弟弟,而不是嚴知理,這些人活著威脅的不僅僅是嚴知理,還有宣王府。
杜先生此時說道:「王爺,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嚴知理唇緊抿著,沉默了許久才吐出一口氣,說道:「好。」
杜先生說道:「其實有些人,根本無需下手,他們就撐不過去,有些只需要晚上的時候,把窗戶開一條縫……」
嚴知理和嚴舒錦聽著杜先生的安排。
「除此之外,如果兩個傷患在一起,其中一個死了,對另一個也有影響。」杜先生其實是在教導嚴舒錦:「不過王爺,徐慳怎麼辦?」
嚴知理說道:「早些病逝吧。」
這樣也可以少受一些罪。
杜先生應了下來。
事情安排妥當了,嚴舒錦就先離開了。
嚴舒錦覺得自己可以理解父親的選擇,甚至要是她遇到這些事情,怕也不會比父親做的更好,正是因為她知道自己會做的選擇,才越發的難受甚至接受不了。
說到底嚴舒錦是不怪父親的,她是在因為自己可能做的選擇痛苦。
怪伯父嗎?
嚴舒錦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