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舒錦想了一下說道:「就算是抄家問斬,也不一定沒有人活著。」
楚先生看向了嚴舒錦。
嚴舒錦正色道:「我記得前朝法令,不滿十二歲的是不問斬的,而且還有女眷……」
「女眷不可能活著的。」楚先生毫不猶豫地說道:「當時判的是流放,年幼的被送去教坊,流放……」
說是流放,很多女眷根本沒辦法活著走到流放地,就算到了很多都被充當軍妓了,楚先生了解自己的家人,她們受不得這樣的侮辱,教坊也不是什麼好地方,出來的多是官妓。
哪個長輩能忍受晚輩這樣的日子,他們楚家有自己的風骨。
如果說還有可能活著的,那也絕對不可能是女眷。
這些話太過殘忍和骯髒,楚先生是不願意告訴嚴舒錦的。
而楚家的下人,管事這一類的都死了,旁的人被重新發賣了,如今活著的也不知道還有沒有。
楚先生神色平靜的說道:「在事情平靜後,我曾去找過被流放的那些家人,可惜一個都沒找到。」
他的堂兄、堂弟,還有他的親弟弟,一個都沒有,他花了很多錢去賄賂打聽消息,最終才知道,這些人都死在了路上。
那么半大的孩子,怎麼能受得了流放的路途?
嚴舒錦正色道:「不打聽一下,誰也不知道結果。」
楚先生看向了嚴舒錦說道:「那就麻煩公主了。」
嚴舒錦說道:「我不是為了你,韓家人靠不住,寧安的那個堂哥偽君子真小人一個,寧安也是需要親戚幫忙的。」
楚先生聞言笑了下沒有再說什麼,其實他心裡還抱著希望的,也想著如果家裡還有晚輩在,那麼楚家……他不想等他死後,甚至沒有人知道楚家曾經存在過。
嚴舒錦看向楚先生:「而且憑藉先生的才華,如果真能改進了火、槍,到時候可以請伯父為楚家正名。」
楚先生其實知道永福公主這般為他考慮,也是想要讓韓景有個親戚可以依靠,不過他依舊領情,忍不住提醒道:「公主,這世上最難測的就是帝王心。」
嚴舒錦看向了楚先生。
楚先生想到當初的楚家:「我祖父、父親得前朝皇帝的賞識,只覺得士為知己者死,卻不知道有些時候,根本靠不住的。」
嚴舒錦微微垂眸,猶豫了一下才說道:「其實我一直覺得,人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