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舒錦面上不露,只是心中卻戒備了起來。
陳御史出來, 跪在中間磕了三個頭,說道:「陛下,逝者無辜, 而害人者竟還如此洋洋得意, 蒼天不公啊。」
說完轉身就要朝著柱子上撞去。
嚴舒錦伸手一拽,腳狠狠踢到陳御史的腿上,讓陳御史倒在地上。
嚴帝身子前傾, 見人被永福攔住,才放鬆回來。
嚴舒錦也是一驚,多虧她一直戒備著,只是還沒等她鬆一口氣。
就聽見身後有人尖聲喊了一句蒼天不公,就是人狠狠撞在柱子上的聲音。
嚴舒錦手一軟,陳御史摔倒在地。
韓嗣輝竟然在所有人都被陳御史吸引的時候,撞在了對面的柱子上,這一處不僅嚴舒錦沒反應過來,就連那些武將都沒能反應。
人真的要求死的時候,是攔不住的。
嚴舒錦看向坐在地上的陳御史,陳御史也正在看著嚴舒錦,只是他的眼神裡帶著諷刺和得意,就像是在問嚴舒錦,下面還要怎麼辦。
嚴帝握緊拳頭,臉色格外的難看,守在外面的侍衛也都進來。
嚴舒錦轉身看著倒在地上的韓嗣輝,韓嗣輝用了很大的力氣,血流了滿地,人倒在血泊中時不時抽搐一下。
嚴帝咬牙說道:「傳太醫。」
嚴舒錦還記得原來見過韓嗣輝的模樣,卻沒辦法和倒在地上的這個人聯繫起來,只是猛地嚴舒錦臉色一變,說道:「陛下,請陛下派人去看著徐側妃。」
嚴帝也是一愣,此時想起來了,當即安排人去了宣王府。
陳御史重新跪下:「陛下,請為民做主,永福公主逼死韓伯爺,如今韓嗣輝為了給祖父伸冤當朝撞柱而亡……」
「閉嘴。」嚴帝看著陳御史,眼神陰冷,說道:「給我玩這一套?你不是說蒼天不公,想死嗎?當朝杖斃。」
不僅陳御史愣住了,就連相處這一齣戲的人都愣住了,他們沒想過要犧牲陳御史的,犧牲的只是無足輕重的一個韓嗣輝而已,哪怕陳御史被貶官,他們也能偷偷運作讓陳御史可以在外當官發財。
嚴舒錦退到了一邊,她看著在朝堂上的這些人,不管他們是什麼心思,此時面上表現出來的怕都不是他們真正的想法。
侍衛已經上前押著陳御史,剛準備把人嘴堵上,嚴帝說道:「無需堵嘴,讓他說。」
「是。」
陳御史臉色蒼白:「蒼天不公,陛下,不以言殺御史,陛下……啊……」
板子敲打在身上的聲音和陳御史的慘叫交雜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