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裡是個很適合說話的地方, 因為四周很空曠,不怕有人躲著偷聽, 他們可以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嚴啟瑜有很多問題想不明白, 在嚴舒錦的面前,他也不需要掩飾什麼, 問道:「為什麼……伯父為什麼讓姐姐去封地?而且姐姐的封地還在福州,這和被流放有什麼區別?」
「有的。」嚴舒錦說道:「更好聽一些吧。」
嚴啟瑜看了嚴舒錦一眼。
嚴舒錦捏了捏他的臉,說道:「別生氣。」
嚴啟瑜低聲說道:「我沒有生氣。」只是很難過。
「伯父總要給那些人一個交代的。」嚴舒錦已經想明白了, 既然韓老爺子都能知道楚先生的事情, 其他世家怕也是知道的,而且楚家當初是因為什麼才落得那樣的下場,他們也是知道的:「伯父有心對世家動手, 卻不是現在。」
所以有些事情嚴帝是堅持的,就像是當朝杖斃陳御史,有些事情是妥協的,起碼為了朝廷的安穩和百姓的安平,需要做出一個態度來。
嚴舒錦看著嚴啟瑜說道:「你看跳出來的不過這幾家人,可是沒跳出來的呢?你見滿朝文武有多少願意站出來的?」
嚴啟瑜說道:「姐姐與我仔細說說今日的事情吧。」
嚴舒錦點了下頭,從陳御史開始說,到最後的韓嗣輝撞柱。
「韓伯爺自縊這件事很蹊蹺,你以為就我發現了嗎?」嚴舒錦隨手撒了點餌下去,看著幾條魚爭搶著:「發現的人很多,只是沒有人願意說而已。」
嚴啟瑜皺眉,問道:「姐姐是覺得韓伯爺被殺的?」
「不是。」嚴舒錦看向嚴啟瑜說道:「他是自縊的,只是他的死,怕是韓家的人都知道,而且是他自己選擇死的。」
嚴啟瑜明白過來,韓老爺子其實是在家人的默認下自縊的,所以沒有守夜的人,在第二天天亮才被發現。
姐姐口中的蹊蹺一直是這樣的。
嚴舒錦微微垂眸說道:「別的世家不是在觀望,他們只是在沉默的施壓,如果他們出來說話,伯父也能知道他們所求或者目的,可是偏偏他們不出來,發生的每件事都有他們的影子在。」
嚴啟瑜明白過來,說道:「可是福州……那個地方太不好了。」
「所以貴哥幫我多找些福州的書籍好不好?」嚴舒錦看著嚴啟瑜說道:「讓我去之前也有些了解,可以提前準備。」
嚴啟瑜點頭。
嚴舒錦緩緩吐出一口氣:「貴哥,伯父算是讓步了,那些世家自然會見好就收,起碼短時間內不會再對我下手,可是你在京城,群狼圍繞的,以後不管做事還是說話要小心知道嗎?」
嚴啟瑜明白的,姐姐走了,再也沒有一個人站在他面前遮風擋雨了,也沒有一個人為擔心他是不是在書院被欺負,所以早早等在門口,又幫著他找朋友,找能照顧他的人了。
嚴舒錦其實對於弟弟還是很放心,卻怕旁人太狡猾算計了貴哥:「多看多聽多問少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