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先生看著嚴舒錦,說道:「公主覺得王爺了解陛下嗎?」
嚴舒錦點了下頭。
杜先生說道:「那公主想過,為什麼王爺特意問了以後還能不能帶兵的事情?」
嚴舒錦猛地一愣,想起來當時太醫的回覆,王爺的身體不適合了。
杜先生微微垂眸說道:「太醫那話可以理解成是為了王爺身體好,卻也可以理解成是嚴帝的意思,以後哪怕王爺想要帶兵,嚴帝也可以以王爺的身體為由,拒絕王爺的。」
嚴舒錦咽了咽口水,她覺得心跳的很快。
「王爺也是知道的。」杜先生說道:「其實王爺如今帶兵,又不是真的讓他騎馬打仗,不過是坐鎮後方。」
嚴舒錦神色有些不好,許久說道:「伯父太心急了。」
這樣做其實並沒有錯,畢竟兄弟兩個是一起造反的,如今一個做了皇帝一個做了王爺,怕是嚴帝心中偶爾也會想,自己的弟弟會不會心中不服?
可是世家都沒能處理妥當,隱田也都還在,對嚴帝來說這才是最大的危機,根本不需要急著去戒備宣王的,就好像兔沒死,狗已烹,著實有些……
杜先生看向嚴舒錦說道:「這是你在旁邊才說的這樣容易,等真坐在那個位置上,就會發現很多東西眼前都隔著霧一樣。」
說到底嚴帝雖然已經是皇帝了,可是心中怕是還有自卑或者說不夠自信的,坐在那個位置,知道那個位置的好後,才會更加患得患失的。
這些話杜先生沒有與嚴舒錦說道:「不過福州也好,那邊出海容易,而且出海以後,別人想要找也是不容易找到的,只當多一條後路。」
嚴舒錦卻聽得心驚膽戰。
杜先生不再說這些:「我給程家寫信了,說了要去福州的事情,免得他們來京城後撲了個空。」
嚴舒錦想了下說道:「就不要讓程姐姐去福州了,等我把那邊收拾好了再說。」
「這話我可不說。」杜先生說道:「她有自己的主意,可不會聽我的。」
嚴舒錦說道:「那我與程姐姐寫封信。」
杜先生也沒有阻止,只是說道:「孫橋回來了。」
嚴舒錦沒想到父親會把孫橋從西北叫回來,本來他想著父親可能有把孫橋留在西北的意思。
「其實不管福州還是西北都好。」杜先生說道:「都適合孫橋,不過福州更需要他。」
與其說福州更需要孫橋,不如說是嚴舒錦身邊更需要孫橋,因為宣王也要安排個信得過的人去守著女兒的。
嚴舒錦的生辰在五月三日,原來的時候,都是家裡人陪著嚴舒錦一起過的,今年依舊如此,而且宣王府也沒有大辦的意思,不過旁人送來的禮,全部都收下來,只是卻沒有請這些人進王府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