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舒錦抿了下唇,說道:「這不是我該想的,先生不如思索一下,若是朝廷一直拖延,福州要如何辦,海運對朝廷來說是錦上添花,對我來說卻是很重要的。」
「既然朝廷不禁海,沒有朝廷,卻不代表著我們做不成生意。」杜先生沒有繼續逼問,只是說道:「正好趁著朝廷那邊拖延的時間,先賺上一些,雖然沒有朝廷支持規模不可能太大,可是價錢可以高一些,不過要瞞著朝廷。」
嚴舒錦動了動唇,其實按照杜先生的話,就是走私,就像是賣私鹽那樣,這件事其實龐先生也略微提了一下,卻沒有這麼明顯,只是說賣私鹽的利潤,如今也容不得嚴舒錦猶豫了:「先生覺得這件事交給誰。」
起碼不能和他們明面上有關係,但又要信得過的。
杜先生說道:「蔣健和陶秋鵬。」
嚴舒錦愣了下才想起來陶秋鵬是誰。
杜先生說道:「這件事牽扯極大,這兩個人也可以相互牽制著,不過陶秋鵬無父無母,沒有個牽掛,這是好事也是不好的地方,陶秋鵬想要立足就必須依靠公主,而且他很聰明也有野心,敢拼敢闖的又不糊塗,而蔣健這個人聰明有為人也講義氣,能收攏不少人手,有個制約是最好的,他也是最適合的人選。」
嚴舒錦一時間沒有答應,她知道杜先生說的是對的,可是心中卻有些說不上來的滋味,有些事情只要開頭了就不一樣。
杜先生索性說道:「公主如何心中不安,就多想想世子,若是陛下沒有打算借著世子這件事做什麼,那些流言早就傳不下去了,也不至於等到王爺來告訴公主,哪怕最後陛下護住了世子,可是世子這段時間的擔驚受怕呢?公主又是如何來的福州?或者說公主多想想早逝的皇后嫡子。」
家望哥……
杜先生直言道:「難不成等世子成為了第二個大皇子,公主才下的了狠心嗎?」
嚴舒錦咬牙,說道:「不一樣的。」
杜先生沒有再說什麼。
嚴舒錦看著杜先生的眼睛說道:「不一樣的,貴哥不會成為第二個家望哥,而我也不需要下什麼狠心,我知道先生都是為了我著想,可是……可是我的心其實沒有那麼大的。」
杜先生說道:「陛下和王爺當初也不過是想讓家裡多一條活路。」
嚴舒錦抿唇說道:「不管怎麼說,很多事情都太早,而且……我只知道,我現在要做的能做的就是讓福州富裕起來,有錢了才有別的東西。」
杜先生說道:「讓孫橋再練一些兵出來吧。」
嚴舒錦看著自己的手指,她還記得小時候,伯父對她的好,也記得家望哥,她記得很多,又覺得自己忘記了許多:「既然石場、鹽場那些地方已經有人幹活了,原來幹活的人篩選過合適的,就讓孫橋先組織起來,錢財上……都從我的私帳上走,這部分先生管著,錢不夠花了與我說。」
